第七章:危机再临

    第七章危机再临

    江南暮春，细雨绵绵，打Sh了锦华坊门前的石阶。萧苓玉自内厅踏出，手中攥着刚送来的摺子，信封被捏得起了折痕，红泥小炉中茶汤微凉。

    "掌柜，这是第三家布商拒了咱们了。"

    副管事陈缈缈皱着眉，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说布料已被永昌楼包下了。明里不说，暗里都是给锦华坊的难堪。"

    萧苓玉不语，指节在桌上轻敲，目光深沉，落在帐册空白的进料栏上。那页纸雪白刺眼，彷佛是一场无声的耻辱。

    "户部还查得紧吗？"她声音淡然，近乎冷静。

    "还查得挺紧，听说是陆大人亲批的案，还把这案子提前排上了三日，今晨已有人来抄录帐目。"

    陈缈缈咬了咬牙："那人我认得，是他亲信陈参军，专查巧绣类工坊，一旦落实‘质次价高’，会被停业至少三月。"

    萧苓玉闭了闭眼，心中一阵烦闷涌上，却只能沉声道："明日开始，全坊暂停高端定制，改走通俗样式。我们不能正面y怼，就绕个弯。"

    "可是夫人……这样利润会砍半……"

    "总好过关门。"

    她语气已决，抬手示意退下。片刻後屋中只剩她与素心。

    素心是她自幼身边除了素月之外的心腹丫头，容sE素雅，眼神却极静，总能读出她的心思，今夜也不例外。

    "夫人……"素心一脸担忧低声道。"陆大人可知宝小姐她是……"

    她当年虽未跟当时的小姐和素月一同下乡购买桑田，但身为贴身丫鬟，夫人这几年所发生的事，她也是清楚明白的。

    萧苓玉强撑住眼皮，彷佛不闻，只轻声道："别胡说，宝儿和陆大人毫无一点关系，如今陆大人短短五年便升居高位，自会得不少世家贵nV青睐。"

    当年，她也动过念头，若他愿意入赘，或许成亲也无妨。

    可她终究还是退了。

    她怕，他若也如那些族人一般，觊觎她的产业、夺她的孩子，那她将一无所有，连退路都没有。寂静中，窗纸响了两声，是春雨打窗，滴滴答答，像极了当年那夜山村木屋里的雨声。

    她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人眉眼如画，对她道："若有来日，我定娶你过门。"

    来日未至，梦却醒得极快。

    素心没接话。两人皆知，这些日子的折腾与为难，早已明明白白地显示出——他升得快，也狠得快！

    "阿娘，吃糖！"

    nV儿宝儿推门跑进来，手心里是一小块细细的冰糖，脸上笑靥如花。她穿着粗布小衫，一双眼亮晶晶，与那人当年一模一样。

    萧苓玉愣了一瞬，接过那块糖放进嘴里，却觉又甜又苦。

    宝儿见她不语，傻傻问："娘亲好累吗？"

    "娘亲活该。"

    她终於笑了笑，指尖轻轻抚着nV儿的发顶，笑意里藏不住疲惫。

    "娘亲从前做错了一件事，现在……报应来了。"

    说罢，她低头亲了亲宝儿的额头，轻声又道："可就算是报应，娘也甘之如饴，因为……有你在，娘就还有命，还能撑下去。"

    她抱紧了孩子，彷佛要把所有的苦撑与隐忍都藏进怀里，不让这小小的生命沾上一星半点尘埃。

    窗外春雨未歇，风声轻响，一如她心中未曾止息的风暴。

    *****

    织造府内，四周安静无声，气氛却如临敌阵。

    陆止舟翻阅着锦华坊的呈报摺子，面无表情。他敛眉微蹙，指节重重敲了两下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