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暗夜走水
有人等她归、为她煮饭,灯下共读一卷书。 那夜,她伏在他肩上,眼神澄澈动人:"我叫李梦儿。" 他当时只觉心轻了一寸,问:"梦儿,是梦境的梦?" 她低笑,眼角弯弯:"嗯。若这真是梦,我也不想醒。" 後来的夜更深,她替他煎过药、盖过被。梦中场景忽转,他听见她喃喃低语:"子渊,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像你一样,眉眼清俊、气质温良。可不可以?" 那声音如此真切,他至今仍记得自己心头那一瞬的动摇与狂跳。 他梦到自己用红线系了家传玉佩,系在她腕上,低声说:"月下无人,此拜虽简,却是我心中真意。若你愿,我便不负。" 梦怎会长久?场景骤转,她不声不响地离开,只留下一张草草写就的纸条。那张纸他曾翻阅百遍,字字模糊,句句冷淡。 梦的最後,是他奔在田埂间,呼唤着她的名字,穿过积雪未融的河堤。她的背影时近时远,却终究再未回头。 "李梦儿!"他在梦里大声呼喊,声声惊心。 猛然惊醒,冷汗Sh透内衫,掌心紧握成拳。案前烛火已尽,灰烬沉寂。 他缓缓松开手,掌中那枚旧玉佩依旧温热,红绳已旧,却丝毫不舍丢弃。 李梦儿。她给他的,不止一场荒唐,更是一场不该有的希望。 如今她是谁?是萧苓玉,锦华坊的nV掌柜?还是那场戏中人,躲在别名背後,笑着骗尽信任? 陆止舟冷冷地望着窗外,一语不发。半晌,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决绝: "梦,该醒了。" 他起身更衣,眼神不再温柔,唯余一抹锐利的决意,在沉夜中渐渐成形。她不认,他也不认。 可自此之後,她这条路,他定要一寸一寸地封Si。 ***** 夜雨初霁,cHa0气未散。锦华坊後院的空气里仍弥漫着一GU焦糊与Sh烟交杂的气味,地面满是未乾的水渍,映出摇曳不定的灯影。被火烧黑的墙角还冒着微白的烟,几名工役正弯腰清理焦炭,桶里的水被溅得一地。 萧苓玉披着月白外衫赶来,发梢仍Sh,鬓边贴着几缕细碎的发丝。她未言,目光先扫过那片焦痕,再看向被抬出来的一堆灰黑布料,神情静沉,声音却已透着寒意。 "损失如何?" 帐房主事忙迎上前,神sE慌乱:"启禀掌柜,好在发现得早,火势没蔓延。只是烧了整整一架待染的布料,还有两桶青花颜料被水泡坏。所幸无人伤亡。" 萧苓玉垂眼,望着那一堆被水浸透的残布。布sE焦黑,仍有余烟从破缝里冒出,一缕白雾在灯光下升起,映得她的脸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