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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突破了重重障碍闯到她面前。 恐惧与荒诞攫住梁佑忱全身,她看着她走到面前,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掌示意要握手。 「梁小姐,我是新委任的典狱长,我叫余左思。」她的声音变低沉一点了,梁佑忱听得出来。余左思向她微笑,眼尾稍稍眯起来,狡诘得像只狐狸。见梁佑忱没有回握,余左思弯下腰凑前看着梁佑忱,眼下两颗小痣清晰落入梁佑忱眼中,「请多指教。」 「你……」梁佑忱想说什麽,却发现喉咙因为哽咽不听使唤。 尽管成长与时间将毛毛凿刻成锋利的模样,梁佑忱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曾经柔软圆润的轮廓,而映在眼底的自信更是未曾变过,不过是多了几分沉着与擅於隐藏。 余左思,竟然还是她在报纸上看过几次的名字——她怎麽会从未联想过呢?毛毛明明说过她的母亲就姓余。而这个名字和梁佑忱三个字写在一起,工工整整。 余左思仍欣赏着梁佑忱每个微表情。她有千言万语想诉说,可她更想捕捉梁佑忱的反应,此时无声胜有声。 梁佑忱低头,努力收敛情绪,「你回来做什麽?」 余左思蹲在地上用手掌撑着下巴,「这里是我家,我难道不能回来吗?」 她连说话的方法都变了,以前总是示软撒娇,而今每字每句间都透着隐约的压迫感,每个咬字都在推着人往她想要的方向前进。 她仔细地将梁佑忱上下打量,发现手指异样时便牵起梁佑忱的手掌心疼摩娑,「姊姊多了好多伤……」 令她惦记了无数个日夜的人此时就站在她面前,横跨了无数时光、改头换面的毛毛,却像只是出趟远门回来,亲切地蹲在她面前,一切彷佛虚幻般毫无真实感。梁佑忱不只没有感到欢喜,反而深深地恐惧。 梁佑忱忍痛cH0U走手,「要是被发现的话,你的努力就白费了。」 「真的会吗?」余左思的气场里有种奇异的悠然自得,那是相信自己掌握了一切的强大自信,「梁佑忱,我发现外面的世界的确很大,但也没有你说的那麽有趣。」 「我去过很多地方,挑战不同的危险,但是我好像没办法满足。」余左思歪了歪头,「我是回来寻求答案的。」 「毛……」梁佑忱摇摇头,「余左思,典狱长。我不知道我能说什麽。」 余左思更进一步,将手肘靠在轮椅的扶手上,「梁佑忱,这些日子来你活的像个人吗?」 梁佑忱看着她,答不出话来。 「人的一生会活很久,而人都有不能失去的东西,一旦没了便只剩空壳,再也不能算是完整的。」余左思缓慢地说,「梁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