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一方红色印记后,怒意已在眼底聚集。 这世上若说谁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命,除了三皇子敖稷别无他选。 即使敖夜早就猜到是他,可此刻真的证实后,也不免心绪起伏。 如今,敖稷觉得他碍眼,便想方设法地谋害他。那宫里的柳贵妃会不会哪日也觉得他母后碍眼? 想到这,敖夜脸色一沉,捏着信纸的力道大得差点把它捏烂。 佘宴白见状,抬脚踢了踢敖夜腰侧的佩剑,笑道,再捏,那信就要坏了。 敖夜回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叹道,我失态了。天河,你继续说。 殿下,我去兴州杀了柳明志后,他那瘸腿的儿子受了刺激,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说什么三殿下一定会让您的命留在这儿。我寻思不对,便仔细搜查了他们的东西,果不其然找着了这封密信。孟天河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头,怒道,我来之前,我父曾说过殿下处境堪忧,不想殿下实际面对的境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唉,这些年殿下受苦了。 敖夜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折好信再装进信封,这事你暂且压在心底,莫对旁人透露。 受苦?那倒不至于,不然也不会令某些人恨得想杀了他。 殿下放心,我保管这事没第三个,不,是没第四个人知道!孟天河昂首挺胸道。 嗯。敖夜颔了颔首,转言道,那阿宁父子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命你将他们送去边境吗? 孟天河转头望了眼候在大堂外的阿宁父子,无奈道,我本来想按殿下的吩咐,找到他们后就送去边境,可是阿宁那小子的爹死活要来见您一面再走。没办法,我只能带他们来了。 让阿宁父亲进来。敖夜沉声道。 是。 孟天河脚下一转,却忽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可是身体不适?敖夜关切道。 孟天河甩了甩脑袋,笑道,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回头让姜大夫为你看看。敖夜仔细观察了一下孟天河的脸色,这才发觉已入堂内许久,他脸上的红色仍未散去。 嘿嘿,知道了。孟天河不以为然道,咱北境人天生身体强健,我歇两天就好了。 不可讳疾忌医。敖夜严肃道。 孟天河挠了挠头,乖乖认错道,殿下说的是,我待会就去老姜头那儿拿副药。 佘宴白忽然坐正了身体,双头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盯着孟天河离去的背影,眼睛微眯。 有什么不对吗?敖夜一回头便望见佘宴白慎重的神情。 佘宴白往后一靠,双手交握,合上眼轻声道,阿夜,实不相瞒,刚刚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预感,但到底是什么危险,他也说不好。 敖夜皱了皱眉,正欲仔细询问,就被进来的阿宁爹爹打断。 草民季敏言,多谢殿下与佘公子的救命之恩。阿宁的爹爹进来后便往地上一跪,朝敖夜与佘宴白磕了几个响头。 不必多礼。敖夜抬了抬手,请起吧。 季敏言犹豫了一下,说道,殿下离开兴州时,我儿阿宁曾送予两位一个木匣。不知殿下可曾打开看过? 里头有两本要命的册子。敖夜审视着季敏言,其实孤很好奇你如何会得知那些隐秘的东西。 殿下若曾仔细翻看那册子,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