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
你是主谋,那个人最恨最想杀的也是你!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有一日,他会找到你!到那时候,我看你还能否笑得出来。 洞府内安静了一瞬,片刻后,黑影出言缓和道,好了乌沧,我们是同盟是朋友,眼下不是我们内讧的时候。 乌沧坐在石床上,满面颓唐,我寿元将尽,或许等不到那人来杀,我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只有飞升成仙后才能与天同寿,否则无论修为多高,终有寿元终结的那一天。 寿元的事,我来为你想办法。黑影安抚道,你且耐心等着,莫要再胡思乱想 通灵石散发出的微光渐渐减弱,黑影亦随之淡去。 待洞府内只余乌沧一人,他低头望着地上的灯油喃喃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我要找出那个人 然后杀了他。 许久之后,乌沧打开洞府的禁制,一袭绣着祥云的青袍被洞外的风吹得鼓起。 恭迎太上长老出关!立于洞口两侧的童子弯腰道。 夜色将尽时。 佘宴白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敖夜那儿。 杀一个散去修为的妖修自然毫不费力,只是毁其神魂与尸首不得不费点力,累得他近期积攒的妖力又用光了,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鬼啊小太监福安一拉开门,抬头就瞧见了一身红衣、脸色苍白如纸的佘宴白,当即吓得跌坐在地,扯着嗓子尖叫。 佘宴白皱了皱眉头,用伞头敲了下福安的脑袋,不耐烦道,闭嘴。 福安立刻捂住嘴,眼含着泪花,在佘宴白威胁的眼神中点了点头。 他生怕哪点惹佘宴白不满,自个就会被生吞活剥了。没办法,今夜的佘宴白看着太邪乎了。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否则小心你的舌头。佘宴白绕过福安,慢吞吞地往里走。 待门哐当一声从里头合上,福安顿时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路小跑到院门口,与太子的侍卫们呆在一起。 你、你们福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想问一问侍卫们是否也被佘宴白吓着了,却忽然寒毛直竖,心里头阵阵发凉。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福安公公怎么了?侍卫道。 公公怎么不在里头伺候殿下?另一个侍卫道。 咳,我出来透透气。福安讪笑着回答,旁的却不敢乱说乱问了。 侍卫们一头雾水,却不再问,只是没想到福安这一透气竟透到了天明。 佘宴白甫一走到里间就停下了脚步,里头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洒在穿着里衣端坐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敖夜腰背挺直,微微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从佘宴白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格外冷峻的侧脸。 听见脚步声,敖夜抬眸,视线先是落在佘宴白气色极差的脸上,然后是红得似血的衣衫,最后是他左手拎着的一把油纸伞。 那伞无论是颜色还是形制都很眼熟,非常像他落水后失去的那一把。 晚上去哪了? 敖夜睡着后不久突然从梦中惊醒,一问福安,得知佘宴白送他回房后就独自出去了。 他想过出去寻人,但直觉却告诉他最好在房里等着。思量许久,他最终选择静静等候佘宴白回来。 伞头往地上一杵,佘宴白借助伞撑住虚弱无力的身体,淡淡道,不记得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极其敷衍的回答。 敖夜握了握拳,眉头拧成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