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GB】【代号鸢】月亮(张角同人,)
怎么能盖住天光。没过一会,天上竟露出一块缺了一角的玉盘,正是一轮大胖弯月。尽管此时还未入夜,尽管它光芒黯淡,存在感却远超以往。灰蓝色的天降下苦雨,冀州连年的旱灾涝灾,老天爷到底对谁不公? 张宝闭了闭眼,不去想为什么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人能让瘦削但依旧很重的大兄依靠。她比大兄矮了大半个头,不,一个头多? 等一下,她的身高,是否一直在变化? 张宝的思绪从“天生巨力”这个可能性上移开,快速离开了大兄的院子。 不出一息,屋子里头的影子便快速膨胀,变成了一只三米高的怪物。天上闷雷作响,正是妖孽出世的象征。 “张角,你快死了。”怪物开口说话,声音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她把张角的长发撩开,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脸。 张角在这个时候倒是清醒得很,他的腰上和腿上各有一条蛰伏的触肢,像藤蔓一般束缚着他。触肢的尽头是半人半“藤蔓”的刘株,她脸色苍白,黑棕色的发丝柔顺地垂下,安静地躺在张角的手心。他的头发像枯草,她的头发却也不像是头发,无风自动,不时在他的手心里抬头。 多少得疫病的普通百姓,也会这么抬起他们的手。 大贤良师笑了笑:“我知道。这种病,我见过许多人得。” 他咳中带血,正是中期痨病的象征。以他被汉军包围的现状,病情只会转坏,不会转好。 死期,近在眼前。 刘株弯下头颅,两眼直直地盯着他。但很快,她又把头缩了回去,维持着一半的人形。她闷闷笑着,和窗外的闪电交相辉映。 触肢越缠越多,她的脸看上去也愈发的阴狠狰狞。 “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她捧住张角的脸庞,轻柔地抚摸他下颌处的胡茬。和几个月前比起来,他实在枯败得厉害,像百姓颗粒无收的田地。锁骨和肋骨也微微凸起,胸腔只有在被缠绕的触肢摸到被迫情动的时候才会勉强鼓起,像搁浅的鱼在石滩上扑腾,留下一点生命的痕迹。 “可怜,可怜。”她学着张角的样子叹了口气,眼睛里却没有他那样的悲悯。 她不问他后不后悔,也不问他的期望,只是把他垫在触肢中间。神明的力量让张角轻呼了口气,疼痛和滞涩化为另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知道,他就要变成另一种东西了。但在那之前,他会先死去一次。 回望这半年,太平军的出现如金乌坠地,在刘家的统治和世家的包围中砸出一个大坑。如果他还可以继续这么下去,他就能意气风发地登上墙头,迎接属于他的死亡,可惜,可惜他无缘再见皇甫嵩,只能缠绵病榻,落得个撒手人寰。 至于下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他会变成什么东西?这点连刘株自己都不知道。 张角把手指插进刘株的指缝里。她摸起来不像个人,手背上的骨头和筋脉全都纠结在一起,皮下鼓动起伏着不知名的内容物,像是随时要张开一口深井将他囫囵吞下去,就像,就像遇见她后每一晚的月亮。 “替我去见见汉朝最后的统治吧。”刘株低下头,张角艰难地抬起头颅,碰了碰她的唇。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