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精
宴会大厅,并在行过一道石柱的阴影时,轻抚上领带内侧的发信器。 ——也是伽尔身边背叛了他的卧底。 *** 觥筹交错间,宴会进展至半途。一切都有条不紊,安稳顺利得让人恍惚间生出了些不真实的错觉。 许是到场的宾客格外需要留心应对的缘故,今日的伽尔没有为难他,也没有像家族内部聚会时的那样,做出一些令他……困扰的暧昧举动。 男人已坐上家族首领的位置数年,因而早早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甚至连锋芒毕露的锐气与间或显现的暴戾也尽数收敛。他的面庞还是那样美丽,可不再像是神话中受人追捧的无辜少年,而已然成为了主宰他人命运的无上神只。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完美,让每一个被他注视的人都感受到流露的真情,无论是对长辈的谦逊,对下属的偏重,抑或对少女的怜惜。 有谁能抗拒被这样美丽的人视入眼中,在他的心头留下一片剪影呢? 所以当伽尔愿意,他轻易就成为了宴会中万众瞩目的一位;而当他不再将青睐的目光投向莱德,那么这个沉默相随的无趣助手,不会笑的低劣混血,若非伽尔提携根本没有资格接近庄园的改造人——自然就被所有人恰到好处地忽略了。 借着换酒的动作,莱德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表。 约定的时间即将到来,无人会注意到他的离去,时机正好。 于是他垂下眼,忽略心口从宴会开始就隐隐生发的低落,转身背对伽尔,走向了卫生间。 *** 作为待客用的大厅盥洗室,这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新剂香气,连同中央空调吹下的暖风拂向面庞。宴会厅的喧嚣已然远去,只传来一点朦朦胧胧的声影。 视野里,四下无人,亦无扰人的脚步与呼吸。莱德不由自主地稍稍放松了些许,微扯了扯领带。他数着顺序,迈入约定好的隔间,关上门。 豪华意味着宽阔。即使只是一个非面向残疾人用的普通隔间,这里的空间也相当宽裕,宽裕得几乎到了怪异的地步。马桶光亮如新,从底座到上盖都看不见一丝污垢,干净得仿佛是个摆设。 莱德却无心留意这些细节。关门落锁后,他静立原地,凝神屏息,在确定周边仍旧无人之后,才轻轻打开水箱的盖子,将包装于迷你防水袋里的芯片藏入了角落。 将盖子复位,他呼了口气,取纸擦了擦手;随即靠在墙上,单腿曲起,垂头盯着腕表,沉沉地站了一会儿。 ——他想要尽可能地待久一点,确保在约定的交接时间到来之前,没有旁人进入这个隔间。 而在他的潜意识里,也隐隐回荡着微涩的喃喃:待久一点……远离……远离那……危险…… 忽然之间,盥洗室的大门传来开启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莱德一凛,凝神确认时间。 还有三分钟。 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碎响,一道不急不慢的脚步声踏入,顿了一瞬,然后稳稳地走向莱德所在的隔间,在门口站定。 ……所以是了。 青年犹疑地皱了皱眉。 还未到原定的交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