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女儿新踪

你说孙友凤去了鲅鱼圈。之后，我们立刻派人到鲅鱼圈进行走访排查。无论是在鲅鱼圈的公交线路上，还是你大姨姐家，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见过孙友凤。按照你的说法，你的妻子就是在跟你撒谎！”

    孙成岩表情有些难堪，“你这么说，我也是猜到了。可是就算她撒谎，我又能怎么样？反正她现在已经死了……如果说真有什么奇怪的，就是我老伴在说小凤去了鲅鱼圈的时候，儿子、儿媳妇还搭腔了，好像他们三个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李永秋正在记笔录的手顿了一下，无意识地用钢笔在旁边的白纸轻轻点了几下，留下一大坨墨迹。

    高梁知道这是他平时想东想西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他暂停了审讯，让孙成岩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自己则把李永秋拉回了一中队办公室。

    一中队办公室这时候又热闹了起来，下班就和闹着玩似的。

    晚上九点多，一中队的人又是齐刷刷地聚在这里，开文书的开文书、整理案卷的整理案卷。

    他们看见高梁进来，连头都没抬，招呼也不打，只有黎麦在鼻子里哼了一下，算是客气。

    大半夜的把他们叫回来，高梁的心里也是不好意思，于是嬉皮笑脸地硬是寒暄：“哟，大家伙都忙着呢！知道大家很辛苦，可是有了突破，咱们就得加班加点！”

    陈利明摆了摆手，“你不用假客气了，你说这几句话完全没有什么诚意！看，小黎麦和思宇正在做文书；我整理一下现在的材料，按照你们今天提审的结果，明天我和思宇再去问一遍孙旺峰……对了，明天黎麦和丘杰书去给隋庆余送法律文书的时候，别忘了再给她做份笔录！”

    “提醒的对！”高梁苦笑道，“隋庆余生下这个孩子，算是‘救’了她。现在我们怀疑常亚芹的命案，她也参与其中，只是现在还缺少关键物证，只能靠口供进行对应。”

    李永秋非常了解高梁，知道他把自己拉到楼上，肯定是有话要问。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捅了捅高梁的胳膊，“你是有话要问我吧？”

    高梁一把拽过他，“来来来，把你的想法说一下。楼下的那张白纸都让你戳成蜂窝煤了，你的心里肯定是一堆想法！说给大伙听听，或许能有什么新的突破。”

    李永秋告诉他：“我的想法其实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孙友凤去鲅鱼圈这件事儿，原本只是出在常亚芹的口中，她又不断扩散这件事消息范围，让很多人真的以为姑娘已经离开了市内。而她的儿子、儿媳妇也在一旁帮腔，那么这两个人到底对于孙友凤的真正行踪知情，还是不知情？亦或者是这谣言原本就是他们三个人共同捏造的。对内哄骗孙成岩，对外哄骗邻里间，为的就是伪造孙成凤那几天的痕迹。”

    高梁点了点头，“你想的已经很全面了。不过我还想知道，迟伟明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