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点话
太弄脏我的船呢。” “……” 刀刃刺破了他的心脉,又以火烧闭合血口,断绝短时间内任何自主愈合可能,一时间,他只能用为数不多的灵力为维持机体正常运行。 不过短短几息,无比熟悉的饥饿感又涌了上来。 “唉,你真的都不反抗。”男人举着刀,朝着路连明的脸比划几番,“既然如此,就从面中斩断好了,我可不喜欢不爱说话,还不会尖叫的嘴。” 刀光挥起,与刺眼的阳光融为一体,轻轻飘落在路连明的......忽地,即将横劈头骨的刀锋一转,刀顺着衣物,在船甲板上劈开一个裂开。 咸湿的海水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哈哈你真的不躲啊?”他抛开巨刀,疯癫的神色蓦然沉静下来,“这么乖吗?” “你想砍的位置是我的脖子。若我躲开了,才是真的如你的愿。”路连明指着木船一角的法阵,幽幽开口,“你的东西没收好,我看得到。” 船上干净整洁,没一粒灰尘,只木板略高的一角有少许,却相当明显的黑沉沉的陈年血迹。 上面有一点属于时运的香味,时而随着微风,悄悄溜进他鼻尖。屏息看去,依稀可见法阵中心,有一个缺了头颅的躯体剪影在晃动。 “想看清楚点吗?”男人的拇指按着他嘴唇,“让我摸一下,嗯?” “看。”路连明张开嘴,抛出一个简短的答案,然而,在唇外徘徊已久的拇指反应迅速,立马插进了他的口腔。 满是剑茧的指腹粗糙,柔韧,在他虚虚上抵的舌面乱摁,一会摸摸牙龈,一会揉揉上颚,还饶有兴致地用指甲甲面抵着尖牙轻轻敲打。 “多说点话……”男人看着他,“咬到我的手也没关系。” “让我看。”他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虎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男人一个弹指,以陈年血迹为圆心,红芒四起,用于遮掩的幻境消散,浓郁而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来自不同种族的断肢、残臂、躯干整齐的堆叠在一起,现在,这个人形躯体还差一条手臂和一个头颅。 “你真的很完美。”男人一脸爱惜地把他的头拥入怀中,用厚实的胸肌抵着他的脸颊,神情陶醉。 忽地,一抹灵光由远而至,携带了天道旨意的卷轴缓缓下落。 男人敏锐地抬起头,眯起眼睛往卷轴望去,片刻,他掌心松开,伸手去接漂浮在空的金色卷轴。 指尖触及卷轴一刻,天道神威瞬临此间,金芒掀起风暴,海水翻涌。在滔天巨浪的映衬之下,男人的木船显得异常渺小,一个海浪,就遭扑湿个彻底,半沉入海 见状,男人彻底放开路连明,一个箭步,把血阵里的残躯护在身后,为它支起护盾,才分神去看卷轴和路连明。 金芒之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青年身直立定,手握卷轴,对自己眨了眨眼。 也许是他眼睛又进海水了才会眨眼,但,男人犹豫一瞬,朝路连明招了招手,也许,这个眨眼是真的对自己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