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10）（下）

浅在电灯开关上，一度迟疑，还是打开了灯。

    灯光应着她要求亮了，但她希望身在那灯光下的人，却是不在。

    程予嫣关了灯。

    她该去洗澡了，沈东冬应该还在加班，她不该多想，沈东冬等等便会回来，她只要等她回来就好。这麽晚了，沈东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再不然，也会联络她。何况，如果出了什麽事的话，她jiejie沈葳葳也一定会告诉她的…

    没事的。

    刹那，程予嫣的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这些念头显然具备了此刻她该有的客观理智。

    但她就是不愿意这样放过自己，不知道为什麽…

    程予嫣抬眸，见着客厅茶几上的超商塑胶袋，想起里头还搁着刚刚买回来的关东煮。

    揭开关东煮的盖子，程予嫣望着那盒子里不再热腾的食物，抿唇。

    冷掉了…

    皱着眉，她拿起手机，再拨了通电话。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哔声後将转入语音信箱，如不留言请挂断，如yu留言…」

    电话那头依然找不到沈东冬的声音，如前次、前前次一样。

    机械式的nV音占据了程予嫣的听觉、心思，满满的，没有留下空白。

    一行泪不知道什麽时候滑下，在程予嫣阖上关东煮盒盖的时候，也在那转入语音信箱的提示音传出的时候。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其实你是想帮我，可是我却那样对你说，我太武断了对不对？所以你才…」

    後头的话夹杂在哽咽里，没有了理智，被太多情绪染成听不清的句子，最後，缩短成一句对不起。

    「…不管怎麽样，我很想你、也很担心你，你跟我联络好不好？」

    在思念面前，所有的坚强，都变成了放弃原则的妥协。

    程予嫣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她不能不接受这样的自己。尽管她明明知道沈东冬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因为生气、不高兴，就无缘无故消失的人。

    ──一定有什麽原因。

    程予嫣对沈东冬的理解再再提醒着她，但在那机械式的提示声过後，她还是忍不住说了那些话，忍不住说出她的惊慌失措。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就是那样说了，然後语音留言时间结束，电话挂断了，屋子再度被宁静占据，刚刚说了些什麽，都变成了彷佛，被模糊成了记忆，找不到回来的路。

    一室沉默。

    就在那样的沉默里，沉默到连波兹也从夹层里探出头来张望、确认是否已经天下太平那样的沉默里…

    程予嫣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