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心慌意乱（下）

开了口。

    「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很清楚。」她的眸凝视着程予嫣的眼，话语轻轻，「…我背给你听？」

    程予嫣抬眸，本以为沈东冬在逗她，却见沈东冬一脸认真，程予嫣赌着的那口气刹那间化成了笑意点点。

    「不用了，你记住了就好了。」忍不住笑意，程予嫣说，是放过她了。

    「嗯。」沈东冬轻声一应，严肃的脸庞放松了些，显得如释重负。

    程予嫣见她如此，心口暖暖的，把沈东冬的手给握紧了。

    框啷。

    这声响一来，俩人同时转头，这才发现程柏崴把一盘子的苹果给打翻了。

    「别理我，看你们这样我开心，我只是意外的刷一下存在感啊？」程柏崴呵呵笑，捡着那一地苹果，拿了张纸巾擦擦，「我去洗盘子、买午餐，你们继续、继续啊。」

    程柏崴笑呵呵地走了，程予嫣脸上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吧？

    「总经理…」

    「嗯？」

    「我在火场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因为再不说就不能说了，没有想要造成你的困扰…」深x1口气，程予嫣开口，「至於杨瀚…，那是我怕你担心，所以骗了你。」

    一口气说出了这些，程予嫣虚弱的喘息，心跳失序的乱七八糟，整个耳朵都闹轰轰的，彷佛塞满了自己的心跳声。

    瞄了眼门口，见程柏崴还没进门，程予嫣继续说，「谢谢你，让我能再喜欢一个人。」

    见沈东冬始终沉默，程予嫣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答案。

    果然是听错了吧。

    只要这样就好了。她想。只要没有欺骗自己、没有欺骗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已经够了。

    「总经理。」说着，她轻轻松开沈东冬的手，心，却是酸酸的，「凝儿是个很好的nV孩子，虽然我说了那些话，但我是认真的…」

    「认真什麽？」沈东冬忽地问她。

    「认真的祝福…」

    程予嫣低眉，只因一时间，她没有办法佯装无事的应付沈东冬的温柔，她还没有能力，可以控制自己不轻易耽溺於其中。

    「予嫣。」沈东冬却是开口，打断了她後头的话。

    程予嫣应了声，掩不住那声哽咽在喉咙里轻转，「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很好…」

    沈东冬笑了，只是那笑，有一丝解不开的愁。

    程予嫣看着那笑容，找到了那愁绪，一时不解，她不禁住了嘴。

    沈东冬站起身，就着水壶，替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水注进杯里，撞击着玻璃，滴滴点点的水花敲打着杯壁，像是浪涛打上了岸，一波一波、一次一次，在不知不觉间，把杯子里的世界给塞满了。

    把水杯递给程予嫣，在那短暂的沉默里，沈东冬终是开口。

    开口时，她是犹豫的，她没想过，会有这麽一天，她会选择对程予嫣这麽说。

    「予嫣，我可以请你，不要继续喜欢我？」

    轻轻地，沈东冬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