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43）（下）

    43.下

    心思太乱，洛璟直到落了地才发现这件事，只好再改买国内航线飞过去，花上了更多时间，等她人好不容易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等洛璟依着陌生的地址找到顾沛羽的时候，替她开门的却是顾颖凡。

    一身愤怒的顾颖凡。

    他一开始不愿意让洛璟进屋，屋内的电话却不住的响，那次记者会的後遗症，有太多烂摊子必须解决，顾颖凡和洛璟在那不住响着的电话声里一度僵持着，最後顾颖凡没办法了，他才放洛璟进去。

    洛璟在那一屋的电话声中，找到了在卧房里熟睡的顾沛羽，还有她哭肿的眼，顾颖凡说她是吃了安眠药才睡着的，只因记者会结束之後，顾沛羽一直打不通洛璟的电话。

    是打不通。洛璟听见顾颖凡说的时候想。因为她那时候人在飞机上。

    洛璟想着顾颖凡说的一切，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待在顾沛羽的床边待了一整个晚上，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听着那不住响起的电话，然後明白她的Ai带给了顾沛羽什麽。

    她为你牺牲成这样，先是台湾…，再来是。顾颖凡见她待了一晚上还没走，最後说，你给得了她幸福吗？如果不能，就请你放过她吧。

    该怎麽做…洛璟喃喃，在顾沛羽哭肿眼的睡容里，她这麽说，几乎没有挣扎。

    她一定会再打给你，如果你的感情对她只会造成伤害、如果你没把握给她幸福，当我拜托你，请你一定要拒绝她。

    洛璟听着顾颖凡说，征征然。

    ──幸福是什麽？

    那是她心里涌现的第一个问题，她不懂Ai，没人教过她，直到碰上顾沛羽後她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Ai的样子…，连Ai都无法完全明白，对洛璟而言，从自己嘴里说出Ai时就像道出一个全然陌生的辞汇，说出口时除了发音，连自己都无法意会到那是什麽，更不用说幸福了。

    ──不明白，能承诺的了吗？

    於是她答应了，那个时候，六年前，在她对幸福那般陌生的时候。

    答应了，然後，後来她也真的…

    此际，想起这些，洛璟看向顾沛羽无名指腹上的戒指，除了无助以外、不愿面对以外，却是多了一分其他的情绪。

    想知道，是什麽样的人，才可以令顾沛羽忘了她…

    想知道，为顾沛羽套上那指环的人，是不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想知道…

    想知道…，知道後，就说得出祝福吗？

    「嗯，契约的条件都是对的，跟我和阿伟在电话里说的一样。」顾沛羽说，她把契约递给洛璟，「等晓彤看完房子之後，我们就签约。」

    「好。」洛璟应了声，把契约搁在沙发旁的小桌上，一式两份的契约，她又从包包里拿了原子笔。

    只是也在这个时候，顾沛羽看着她的背影，开了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