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31）（上）

    31.

    现在。

    休息时间结束，下午，海上拍摄。

    站在小艇上，听着现场工作人员的吆喝声，洛璟看着船旁那寂静无波的海水，一片蔚蓝，却深不见底。

    望着那海水，刹那，洛璟彷佛又再次看见了八年前那天，那条淡水河边，沈东冬再再跟她确认之後，最後才勉为其难答应她的样子。

    她也彷佛可以看见，在沈东冬答应她的几天後，她和顾沛羽提说要分手时，顾沛羽错愕的样子。

    那时候顾沛羽本来在做什麽呢？洛璟抿唇，想起那天顾沛羽本来正在跟她说，今年夏天，跟去年夏天一样，她还是没有打算回美国探亲。

    ──洛璟记得那时她听到的时候，几乎无法接受这件事。

    顾沛羽又不回去了吗？这次是为什麽？

    明明，洛璟听顾沛羽说过，她在跟洛璟交往以前，每年都会回美国探亲的。

    这样说的话，顾沛羽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回去了。顾沛羽去年的说法是因为想省钱，今年呢？连续两年还存不起一张机票钱吗？还是想要藉此避开什麽？

    这次，顾沛羽说是因为咖啡厅最近缺人手，忙不过来──新的理由。

    殊不知，那时，这句话在洛璟听起来却像是个谎言，用来遮掩真相的谎言。

    那真相该会是…

    b如，顾沛羽其实是想避开某个去美国发展的机会；b如，顾沛羽是怕自己太靠近美国这片土地会动摇；b如…

    洛璟发现她无法阻止自己，无法阻止她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刹那，那时的洛璟也想起那封讯息，那讯息，顾颖凡寄给顾沛羽的，再再问她要不要好好考虑去美国发展的那封讯息。

    想着这些，洛璟抿唇。

    ──是必须得做个决定了。

    我们分手吧。

    说出口便无法回头，洛璟听见自己说。

    你刚刚说，说什麽…顾沛羽本来喝着饮料，还一嘴笑，单纯的笑，那笑意，都因为这句话而歛了下去。

    顾沛羽一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为自己一时恍神，把那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听错了。

    我想分手了。

    洛璟说，她低眉，旋回椅子，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

    她开始继续写起明天的开会资料，一双眼紧盯着电脑，避开了顾沛羽的视线。

    顾沛羽从她身後抱住了她。

    不好笑。

    洛璟听见顾沛羽说，一贯有朝气的声音，却藏不住声音里头的颤颤，今天不是愚人节，早就过了三四个月了…，而且，你不要学别人开玩笑啦，你不擅长，真的。

    洛璟没说话，她想起她这几天整理过无数个方法，想让顾沛羽坦然接受她们得分手这个事实的方法。但事到临头了，这个当下，洛璟却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