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27）（上）

   「…你在吃什麽？」

    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地窜进耳畔，一次、两次。

    塞着耳里的耳机被人拿了下来，洛璟抬眸，发现是顾沛羽。拿着超商便当的顾沛羽，在她对面坐下来，那麽自然而然。

    总是如此。自然而然地闯进她的人生，自然而然的住在她的记忆里，自然而然…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说话的两个人，上一次说话，是争执，那，再上一次呢？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想起来？

    洛璟瞥了她眼，不搭理，把三明治的垃圾丢进垃圾桶里。落进垃圾桶的垃圾发出了声轻敲後便寂静无声…

    说不吃最後还是吃了。顾沛羽挑眉，看着那落在垃圾桶的三明治垃圾，她抿唇，昨晚对洛璟的怒气好像全都消了。

    她拉开面前那盒咖哩饭的保鲜膜，韩式辣咖哩，为了表明辣得有多畅快，包装上头还画了只辣得喷火的小恐龙。

    拉开包装的顾沛羽依着包装指示把咖哩倒进餐盒里，橘红sE的咖哩淹没了餐盒里的白饭，香气四溢。

    顾沛羽吃了一口，就辣得眯起眼。

    「你不是不吃辣。」滑着手机的洛璟突然说，一语肯定，像在陈述事实、不是问句。

    「看起来很好吃，就想试试。」被辣到了，顾沛羽的手拼命搧，试图搧开嘴里的辣。

    搧着，她想到了什麽，「…嗯，看你在旁边发呆了一个上午，终於会关心我了？」

    洛璟低眉，又滑起手机，淡淡一语，「…只是好奇。」

    「好吧。」

    顾沛羽也不在意，喝了口水的她又吃了口咖哩，然後被那辣惹出了眼泪，又辣得拼命搧，不住重复刚刚的动作。

    不能吃辣这件事，对於某些人而言，好像不是个可以靠训练强化的项目。

    是吧？有些事，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

    洛璟抬眸，看顾沛羽又开始喝水，她喝了口咖啡，冰咖啡，咖啡水，刚刚买给程予嫣的时候一起买的，买一送一，买了之後就站在超商的书报杂志区发了半个小时的呆，不想抬头、不想走出店外，不想闻到外头空气的海水味，也不想看到海…

    顾沛羽是故意的？故意和沈东冬那麽亲密做什麽。想到这件事，洛璟的心里一阵闷，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她在吃醋。

    「我去美国发展之後，就变得很喜欢吃辣。」顾沛羽忽然说，好像没发现自己的嘴唇因为吃辣而变得红肿。

    洛璟看见了。

    不需要说话、不要回答，要无视。洛璟想。

    嗯？她却听见自己发出声音。

    「…何必自讨苦吃？」洛璟听见自己说，声音乾乾的，哑哑的。

    她低眉，没有再看向顾沛羽，她的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好像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穿什麽。

    顾沛羽沉默了一下，看着她，好一会才开口。

    「你以前喜欢吃啊。」顾沛羽说，轻轻地。

    顾沛羽说，说完却是有些迟疑，她一眼认真地看向洛璟，「…是吧？你还喜欢吃辣吧？」

    顾沛羽丢下这个问题以後，换得一阵沉默…，换洛璟沉默了。

    洛璟深x1口气，说话时，声音很沉，「…我不喜欢你总是以我为主。」

    「我的生活、我的习惯…以前你是，现在不该也是，你早就自由了。」

    无法再低下视线，洛璟抬眸，一双眼直截的望向顾沛羽，视线凌厉，凌厉如针、如刺、如世间上千百万种的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