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在你发现以前（15）（上）

  从後头走上的沈东冬，她轻轻地拍拍顾沛羽的肩，试图安慰，「你放轻松，我nV友也在，可以肯定，飞擎的确有安排采访…」

    顾沛羽抬眸，她看着沈东冬吁了口气，短暂的松懈防备，沈东冬则对她眨眨眼…

    那样的亲昵和自然，就像是两个人认识了太久，久到，容不下一个陌生人的存在。

    意识到那个事实的刹那，即使沈东冬就站在自己身旁，程予嫣依然出不了声，她好像忘了，忘了要怎麽说话。

    怎麽办…？

    程予嫣拧眉，思绪搁浅在沈东冬的侧脸里…，但眼下的沈东冬，一时间显然没有心思发现程予嫣的不知所措。

    沈东冬还要对顾沛羽说些什麽，顾沛羽却是抬眸，在洛璟的身影就要隐没在楼梯口的那个转角之际，顾沛羽眼睁睁望着，望着洛璟的侧脸抿唇。

    什麽都好。如果说，这些年来，顾沛羽最不想看见的是什麽，无疑就是洛璟的背影…，纷纷思绪，一GU劲推向顾沛羽的眉心，把顾沛羽娟秀的眉心挤出一个细窄的槽。

    刹那，顾沛羽的眼泪停了，跟她的脆弱、她的自尊等情绪一起，隐没到她心里一个不yu人知的角落。

    ──她可以让。

    让她、一直让她…

    「站住。」

    短短一声，顾沛羽听见自己说，听见自己对楼梯口的洛璟说，「洛经理，我可以考虑让你采访，但你的专业在哪呢？还有，你的态度呢？」

    那声音很坚决，和她平时工作时一样。明快俐落、果决大方，那样的嗓音里，nV强人该有的气质都有，唯一缺少的就是软弱。

    在那样龙蛇混杂、诱惑甚多的演艺圈里，多少年，她就是靠着那样的自己，孤身一人，跌跌撞撞熬过来的。

    她很习惯了，碰上工作时那样的自己。

    洛璟呢？洛璟也想要她这样吗？顾沛羽不知道，但总之，听到她说那些话，洛璟终是停下了脚步。

    顾沛羽吁了口气，再说话，已藏起了声音里最後的那些哽咽，「洛经理，你现在这样，是一个专业的采访者该有的态度吗？」

    顾沛羽沉了声，「你以采访者的身分来，就请你拿出相应的工作态度和素养。」

    「…请你尊重你的工作。」最後，顾沛羽这般说。

    在顾沛羽的话语里，洛璟不发一语的听着，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转过身。

    她的一双眼就那样看着走廊的尽头、看着远方、看着更远而不可知的，对焦在一个模糊且不可知的点上。

    哪里都好。唯独顾沛羽的眼，不该是她视线的落脚之处。洛璟清楚。

    这份清楚，跨越了年年岁岁岁，早在不知不觉间，融入了她的思绪、成了她身上的一部份。

    是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