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酒店，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翻看白天拍的现场照片，犹豫要不要发给陈默。

    手指在发送键上方悬了几秒，最后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最近好像很忙，上次通话时，她听到他声音里的疲惫。

    窗外忽然下起雨，淅淅沥沥地敲在玻璃上。

    林夏想起他说“记得带伞”，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关掉了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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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中午，林夏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时，接到了陈默的电话。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在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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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刚下车，」她看了眼阴沉的天色，「幸好没下雨——」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林夏。”

    她猛地回头。

    陈默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风衣领口微微沾着水汽。

    电话还没挂断，他的声音同时从听筒和现实里传来：

    「……但我这边下了。」

    待续

    ###＊＊第04章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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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愣在原地，行李箱的滚轮在水泥地上轻轻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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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挂断电话，朝她走过来。

    “你怎么……”她下意识开口，又停住，目光落在他微湿的肩线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他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顺手把伞递给她，“航班延误，到家已经凌晨了。”

    雨丝细密，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林夏接过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凉得让她微微一颤。

    “那你还跑来接我？”她忍不住皱眉，“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问：“论坛怎么样？”

    “挺好的。”她顿了顿，“周远答应帮我写推荐语。”

    他点点头，“那很好。”

    对话忽然陷入短暂的沉默。林夏低头看着地面，水洼里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饿了吗？”陈默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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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

    “想吃什么？”

    她抬头看他，忽然笑了，“你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个。”

    ——大学时，他总是直接带她去他认为好的地方，连菜单都会提前帮她决定好。

    陈默也笑了，“那现在给你选择权，不好吗？”

    林夏眨了眨眼，“那就……你上次说的那家杭帮菜？”

    “好。”

    他伸手，轻轻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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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是陈默出差时发现的，藏在老巷子里，招牌菜是东坡rou和龙井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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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夹了一块虾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项目谈得怎么样？”

    “基本敲定了。”陈默倒了杯热茶推给她，“下周还要再去一次。”

    “又要走？”她筷子顿了一下。

    “嗯，三天左右。”他看着她，“你新书进度如何？”

    “卡在结局了。”林夏叹了口气，“编辑说太温和，不够有冲击力。”

    “需要读者哭还是失眠？”

    她笑出声，“最好是两者都有。”

    陈默想了想，“那主角最后失去的，不该是爱情。”

    “嗯？”

    “是希望。”他声音很轻，“人不怕痛苦，怕的是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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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怔住。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打在青瓦上，像某种遥远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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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陈默送她回家。

    出租车里暖气很足，玻璃上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