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恋回忆太美好
长时间没有喝水,宋亚轩嗓子干哑,吐字也很不清楚。 “我手里有刺。” 张真源看了看他的手,“不是刺,是留置针,出院的时候就能拔掉了。” 宋亚轩很执着,“我手心里有刺。” 张真源心道确实是说胡话,但还是尽量顺着他的意思,“嗯,没关系的,过会儿就帮你拔掉。” 宋亚轩喉咙里发出一串沉闷的喉音,像生气了似的。 电光火石之间,张真源知道了“有刺”是什么意思。 ——不是手上的针也不是这次的伤。 是很久以前,宋亚轩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因为不想遵循父亲的意思继续练钢琴,一下把钢琴砸烂之后手里扎的木刺。 宋亚轩那时候带着绷带在学校上了一学期的课,后来直接去当艺人了,其他的学生也不了解后续,张真源那时和他关心比较近,才看过宋亚轩手上的伤。 宋亚轩那时候有严重的耳鸣,上课几乎听不清老师在讲什么,医生说他如果一直耳鸣这么严重,最终很有可能耳聋。彼时父母还对宋亚轩能成为钢琴家有很大的期望,带他四处求医,无论如何也想把他的耳鸣治好。 吃了各种药,甚至被插了针电击,却除了副作用什么也没得到,宋亚轩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不可能治好了,除了贝多芬,也没有哪个钢琴家的耳朵是聋的。 “我不想继续弹钢琴了。”宋亚轩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父母却像油锅里滴了水一样,发出尖锐的爆响,家里弥漫起一股烟尘。 宋亚轩为了切断父母的后路,明确自己的决心,举起钢琴凳把琴从中间砸开了。 凝聚着工匠心血的大乐器迸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崩开的琴弦划伤了他,有一根铅笔粗的木刺更是直接扎进了他的手心里。 十指连心的痛,他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弹钢琴了,心里却有一股诡异的畅快。 去药店买药想自己包扎,药师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自己拔刺,怕他这样年纪的男孩一时年轻气盛去寻死,甚至关了店陪他去医院,医生说这个复杂程度要做个小手术,穿着朴素的药师也二话不说帮他去交了钱。 宋亚轩那时候才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借了手机跟mama打了个电话,说人在医院,刺扎手里了,要做个小手术。 躺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一会儿,mama就拎着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mama从没跑过,出门永远是穿的高跟鞋,现在衣服也穿得乱糟糟的,问医生要在哪里签字。 手术是局麻,医生还跟他聊天,问他干什么了才会这么粗一根木刺扎在手里。 “我把琴砸了。”宋亚轩尽量显得自己情绪没什么波动。 没想到医生也见怪不怪,“什么琴,钢琴啊?” 宋亚轩觉得自己说的话没得到想象中的效果,有点索然无味,“嗯,施坦威。” 医生听见这个倒有点惊讶,“施坦威很贵的吧?” 宋亚轩能感觉到碘伏在冲刷自己的手,冷得像插在冰块里。颜色也像卤鸡爪。 “二手的,以为我能成钢琴家。” 医生“嗯”了一声,就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