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版第十五章）你是火焰，能融化冰的火焰

    可李航站在一旁，低头看着脚下的尘土，沉默不语。家，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的词。他甚至记不清母亲的样子，只记得很多年前那个阴冷的冬夜，母亲将他赶出家门时那张冷漠的脸。

    她尖叫着：“你这个变态，滚出去，别再回来，我就当没有生过你！”那年他才十六岁，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站在村口的泥路上，风雪吹得他瑟瑟发抖，从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家”。

    恍恍惚惚间，他来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声鼎沸，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车次信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和烟草的味道。

    李航站在售票窗口前，盯着站牌上密密麻麻的城市名称，川省、沪市、帝都……每一个名字都像一个未知的深渊，让他感到茫然。

    他低头掏出钱包，翻出那叠皱巴巴的钱，递给售票员，低声说道：“随便给我一张车票，到哪都行。”他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一个迷路的人，放弃了选择的权利。

    售票员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很少有人会这样买票，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航，那身褪色的军装和疲惫的神情让他猜到几分来历。

    他低头翻了翻票务表，随口说道：“最近一班是去川省的，怎么样？”李航点了点头，没多想，只是机械地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可就在他翻开钱包的那一刻，一张泛黄的照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轻轻落在柜台上。

    那是一张被撕得边缘不齐的照片，纸质已经有些发脆，上面是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少年，站在cao场上，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抹清俊的轮廓。

    那是李航几年前在首都大学军训时，从新生名单的登记表上偷偷撕下的李皓成的照片，李航路过教务处，看到桌上散落的登记表，鬼使神差地撕下了那张照片，塞进钱包深处，像是一个不敢言说的秘密。

    他拿起照片，指腹摩挲着那张年轻的脸，回忆像潮水般涌来，cao场上震耳的口号声，烈日下李皓成倔强挺直的背影，还有他偶尔抬头时那双清冷的眼睛。

    那时的李航，刚在部队摸爬滚打几年，满腔热血却无处安放，李皓成的出现像一束光，照进他单调枯燥的生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

    “喂，小伙子，你到底要不要这张票？”售票员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航回过神，抬头看着售票员那张有些不耐的脸，愣了几秒。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照片，李皓成的脸在泛黄的纸面上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是穿越了时间，直刺他的心底。

    川省，那个几乎陌生的地方，能给他什么呢？他又在哪里有什么？反正哪里都一样，那还不如去看看那个让他心动的少年如何了，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然：“不去了，有没有最近一班到帝都的车票？”

    售票员皱了皱眉，低头翻了翻票务表，嘀咕道：“帝都啊……还真有，最后一张，刚好半小时后发车，你要不要？”

    他抬头看了李航一眼，见他点头，立刻麻利地撕下一张车票，递了过来：“快点吧，不然赶不上了。”

    李航接过车票，塞进钱包，抓起背包，转身跑向站台，他的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风吹过耳边，夹杂着广播的催促声。

    他挤过人群，跳上那列即将启动的火车，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列车缓缓驶离站台。

    坐在硬座车厢里，李航靠着窗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和村庄，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车票。

    帝都，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