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深夜的港口与追踪器

    凌晨一点的基隆港，空气里有咸腥的海风和柴油味。

    我趴在三号仓库的屋顶上，黑sE紧身衣与Y影融为一T。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海龙号」——一艘中型货船，船身漆成深蓝sE，舷窗透出昏h的灯光。甲板上有两个人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束不时扫过码头。

    耳机里传来阿鬼的声音：「判官，看到了吗？左边那个守卫每隔十五分钟会到船尾cH0U菸，右边那个会去船头。两人的巡逻路线有三分钟空档。」

    「看到了。」我低声说。

    今晚是我给出答覆的最後期限。中午时，我打给了四海帮那个号码，说我接受他们的交易。陈永仁听起来很高兴，立刻派人送来了替换的追踪器——外观和王志雄给的一模一样，但重量略有不同，更轻一些。

    「记住，」陈永仁在电话里说，「放好之後，立刻离开，不要停留。我们的人会在三小时後行动取货。你的报酬，明天会放在老地方。」

    我没问老地方是哪里，他也没说。

    现在，我背包里有两个追踪器：一个是王志雄的，一个是四海帮的。

    我还没决定要用哪一个。

    「判官，你还剩两小时窗口期。」阿鬼提醒，「王志雄说凌晨两点到四点监控最少，但四海帮的人三小时後就到，你得抓紧。」

    「知道了。」

    我从屋顶边缘轻轻滑下，落在仓库侧面的Y影里。脚下的胶底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醒身境的T质让我的动作更轻盈、更JiNg准，五感也大幅提升——我能听到五十米外守卫的脚步声，能闻到空气里不同的气味层次。

    我沿着仓库墙壁移动，来到码头边。这里堆满了货柜，形成天然的掩T。从货柜缝隙可以看到海龙号的登船梯，旁边有个简易岗亭，里面亮着灯，但没人。

    守卫刚刚离开去巡逻了。

    现在。

    我从Y影里窜出，像一道黑sE的风，快速穿过二十米空地，登上登船梯。梯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海风和海浪声的掩盖下几乎听不见。

    上到甲板，我立刻贴近船舱墙壁。这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根据王志雄提供的结构图，三号仓库在船的中部，需要下两层楼梯。我移动到舱门口，轻轻拉开——没锁。

    船舱内部b外面更安静，空气里有GU铁锈和机油的味道。走廊两侧是一扇扇舱门，大部分都关着。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左转，下楼梯。

    二层。

    三层。

    三号仓库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但没上锁——可能因为船还在港口，货物还没完全装卸完。我推开一条缝，侧身挤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角落一盏红sE警示灯提供微弱照明。空间很大，堆满了木箱和货柜，空气里有木头和塑胶的味道。我按照指示寻找：左侧货架，从上往下数第二层，标记「电子零件」的木箱。

    找到了。

    有十几个大小相同的木箱堆在一起，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标签。我爬上货架，蹲在第二层，从背包里拿出两个追踪器。

    王志雄的，还是四海帮的？

    如果放王志雄的，我拿三十五万，但可能得罪四海帮。他们已经知道我接这单，如果任务成功而他们没拿到货，肯定会怀疑我。

    如果放四海帮的，我拿一百万，但背叛王志雄。而且，如果这真是陷阱呢？

    我握着两个追踪器，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然後我做了决定。

    我把两个追踪器都放进口袋，从背包里拿出第三个东西——昨晚自己买的，最便宜的、没有品牌的追踪器，花了我三千块。

    我把它贴在木箱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