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罗场与第一滴血

    城南，旧工业区，废弃的纺织厂。

    空气里有铁锈、机油和汗水的味道。

    铁笼里有人被打断了肋骨，声音很脆。

    我握紧拳头，掌心那张报名表被汗水浸透。

    上面的数字在闪烁：赢一场，五万。

    凌晨两点十七分。

    计程车把我扔在工业区入口就调头走了，司机收钱时眼神有点闪烁，像是知道这里不是什麽好地方。我站在路灯下，灯泡坏了一半，光线昏h得像是随时会熄灭。

    手机地图显示那家「修罗场」就在前面第三个巷子里。我关掉萤幕，点了今晚第三根菸。烟雾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的，散得很慢。

    系统介面一直悬在意识角落，像个沉默的监视者。

    「可用财力：13,247元」

    那个数字看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真的有十三万，而不是一万三。但系统很诚实，小数点前面只有四位数。

    我把菸蒂踩灭，走进巷子。

    巷子b想像中深，两边的墙上贴满了褪sE的广告和「拆」字喷漆。尽头有扇铁门，门边挂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修罗娱乐」。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光，还有隐约的喧哗声。

    我推门进去。

    气味最先扑上来——汗味、烟味、廉价香水的味道，混着某种更深的、铁锈似的腥气。里面是个挑高的大空间，原本应该是工厂厂房，现在被改造成了个简陋的竞技场。中央是个铁笼，八角形的，周围挤满了人。

    男人居多，穿着各异，从西装到汗衫都有。nV人也不少，浓妆YAn抹，靠在男人身上尖叫或大笑。空气里飘着啤酒沫和爆米花的味道，但底层那GU血腥气怎麽也盖不住。

    铁笼里有两个人正在打。

    不，与其说打，不如说单方面的殴打。一个光头壮汉把一个瘦子按在铁网上，拳头像铁鎚一样砸下去。瘦子已经不怎麽动了，血从口鼻喷出来，溅在铁网上，顺着网眼往下滴。

    裁判是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哨子，但没吹。

    观众在喊：「打Si他！打Si他！」

    我站在门口，忽然想吐。

    不是因为血——虽然那确实让我胃里翻腾——而是因为某种更深的东西。那种ch11u0lU0的、把暴力当娱乐的狂热，像cHa0水一样淹过来。我下意识想转身离开，但脚像钉在地上。

    系统介面在眼前闪了一下：

    「检测到战斗环境」

    「是否启用战斗辅助模式？」

    「提示：启用後将实时计算战斗消耗」

    我深呼x1，在心里点了「是」。

    介面右侧出现了一个新的半透明视窗，标题是「战斗预算」。现在还是空的。

    「新来的？」旁边传来声音。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瘦子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他大概三十多岁，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眯着，像在估价。

    「嗯。」我说。

    「看拳？还是打拳？」他问，手指在平板上滑动。

    「打。」

    他抬头认真看了我一眼，笑了：「第一次？」

    「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他点头，「眼神不一样。老手眼睛里有东西，你眼睛里……」他顿了顿，「只有钱。」

    他说对了。

    「怎麽报名？」我问。

    花衬衫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个表格介面：「填资料，押金五千。赢一场五万，输了没钱。伤残自负，Si了……我们负责埋。」

    我接过平板。表格很简单：代号、T重、是否有实战经验。我在代号栏犹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