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河滨的试探者

    河滨公园的晚风带着水气。

    我站在第三座篮球场边缘，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洒下昏h的光。篮框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八点零三分。

    我来早了，但对方更早。

    他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低头玩着手机。看起来很年轻，可能b我小几岁，穿着灰sE的运动服，脚边放着一个运动背包。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林枫？」他问。

    「是我。」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但站姿很稳，重心沉在脚底。他打量我，我也打量他。

    「我姓赵，赵景明。」他说，「直接叫你林枫可以吧？」

    「可以。」我说，「你说的大单，是什麽？」

    他笑了：「这麽急？不打一场？」

    「先谈生意。」

    「生意……」赵景明绕着我慢慢走了一圈，像在评估商品，「王志雄给你一单多少？五万？八万？」

    我没回答。

    「我这边有个委托，三十万。」他停下脚步，「目标在台中，是个小工厂老板的儿子。那小子欠了赌债跑路，躲了两个月。找到他，带回来。活要见人，Si要见屍。」

    「绑架？」

    「讨债。」赵景明纠正，「他爹愿意还钱，但要见到儿子。我们找到人，他爹付钱，我们cH0U三成。总额一百万，我们拿三十万。」

    三十万。

    我现在有三十九万，加上三十万是六十九万。距离九十万只差二十一万。

    「为什麽找我？」我问。

    「两个原因。」赵景明说，「第一，你能扛醒身境五分钟，代表你至少耐打。讨债这种事，有时候难免要挨几下。第二，你是新人，背景乾净，不会是卧底。」

    「目标有保护？」

    「可能有个保镖，也是醒身境。」赵景明说，「所以才需要你。我负责引开保镖，你负责抓人。简单分工。」

    「醒身境保镖，你一个人引开？」

    「我也有我的办法。」他笑了笑，没多解释。

    我沉默了几秒。

    这个委托听起来b王志雄的单子危险得多，但报酬也高得多。而且涉及武者——醒身境的保镖，这意味着真正要面对武道层面的对抗。

    「我需要考虑。」我说。

    「可以，但别太久。」赵景明说，「目标在移动，线索有时效X。最迟後天给我答案。」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材质特殊，m0起来像某种金属箔，上面只有一串号码。

    「想通了打这个电话。」他说，「但在此之前，要不要试试手？我说过，打一场，赌十万。」

    「为什麽执着要打？」

    「因为我不信。」赵景明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凡人扛醒身境五分钟，这种事我只在故事里听过。要麽你藏了境界，要麽你有特殊方法。我想知道是哪一种。」

    「知道又怎样？」

    「如果是前者，我道歉，然後拉你入夥。如果是後者……」他顿了顿，「我可以帮你保密，甚至帮你掩盖。但你要告诉我方法。」

    「你不怕我杀人灭口？」

    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你可以试试。」

    空气忽然变得沉闷。

    不是错觉，是某种实质的压力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无形的手按在我肩膀上。路灯的光线似乎都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