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明君在位,悍臣满朝
们的声音,这一次并不整齐,但杨廷和知道这次是因为不再注重冷静的庄肃,而只是出于真心。 他把广东的遮羞布揭开了,陈金和王琼把整个大明的遮羞布都揭开了。 皇帝问:病这么重?还不变法?还不治? 内阁首辅终于明白,自己在皇帝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根本用不着专门来对付。 这国策会议,针对的不是他,是大明之病,是大明万世,是普天臣民。 今天陈金等人以国策大臣之尊高亲身为疮,皇帝心心念念的变法大势已初成。 螳臂再不能当车。 不会再有要不要变法了,皇帝所展露的持重、谋略、胸襟皆备,只是何时的问题。 虽然还是会很难,但千金买马骨,鱼rou自不会尽畏刀俎。 或者说,先看清大势的,才不会成为鱼rou,而是肱骨。 肱骨既然在,大明就还有根基。 杨廷和怅惋地说道:“敬大明江海,华夏山河!” 那天汪鋐血书言:只愿圣君如日朗照乾坤。 至少此刻,皇帝的光辉朗照中圆殿。 他是懂做皇帝的,不能只有手腕而无气度。 至少此刻,群臣要演出君臣一心共赴国忧。 他们也是懂得做重臣的,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将来的问题,那都可以商量。 这种微妙,需要有些人已经要置之死地而后生,需要有个人愿意给他们生路,需要彼此都相信对方至少还肯给这个机会。 魏彬帮他们试出来了。 可能将来大家还是会见到白刃不相饶的那天,但此时此刻大家都没得选。 杨廷和知道,逼出这种局势,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而皇帝,为什么总能利用好他呢? 杨慎不是他爹,他还领悟不到这些。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似乎有一首好词,但他又无法就此妙手偶得。 只隐约觉得应该与英雄有关,但又很令人唏嘘。 难道是因为他没这个资格喝这杯酒?诗兴不够? 南海的风吹到了京城,而这里一番风云激荡,更迅猛的风直扑向南方,寒冽如刀! 一刀是对汪鋐的任命。 一刀是郭勋写给朱麒的信。 一刀是杨廷和请命放去广东吃苦的杨慎。 一刀是出了老大一口血贬官两广、熟知内情的陈金。 …… 此刻的广州城静悄悄。 钦差到了,停驻在了南头寨。 汪鋐的伤病还没养好,但张孚敬已经知道了很多。 王佐看着他。 他会怎么做? 这是一份功劳,也是一桩考验。 张孚敬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胆略,撕开两广的这桩网? 汪鋐所言,俱无实据——他这些年里手中如果真掌握了什么实据,又怎么可能存身至今?南洋的冤魂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