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天子赐剑已一年不见血
联,竟至于围攻县衙。下官已经将为首几人收押了……” 张恩眼露凶光:“愚蠢!闵知县,突遭大灾,伱于此时催粮赋,居心何在?” “……藩台大人,布政使司上个月才刚刚行文督促此事,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揭阳知县委屈无比,“赈灾之事下官已经安排,揭阳士绅无不捐钱捐粮共济灾民,县里也急派差役清淤修田,都是为了早稻晚稻,这也关乎百姓生计啊。谁知刁民竟只听着今年粮赋不能少,却全然不顾县里上下用命助其共度灾情。” 张孚敬静静看着他。 揭阳县的安排肯定是不会有问题的,布政使司有公文命令,这位闵知县除了关心粮赋,也必定在赈灾上布置妥当了。 但胥吏如何传的话,百姓的情绪是如何被挑动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百姓围攻县衙讨要说法,他一个知县自然不可能代替上面说什么今年粮赋减免。 朝廷的旨意还没到,一来一回的一两个月时间,在一切未定的情况下,处于大灾之中的民怨鼎沸会发酵到什么程度? 张恩沉着脸看向了张孚敬:“抚台,各府州只怕都会如此,如今如何行事?” 赈灾之事,广东上下都不会玩什么猫腻,那些心有怨言的士绅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做出头鸟,必定表现得十分“配合”。 最主要的还是百姓因为今年收成大减却要足额交粮带来的情绪,稍微一挑动就会出事。 广东这么大,难道还能时时刻刻在各地遍洒人力去盯着谁用什么话、什么行为挑动民怨? 能够先于朝廷旨意做出决断的,广东现在只有张孚敬。 广东赋税暂不用上缴,张孚敬能够通盘考虑。 张孚敬沉着脸:“既然是围攻县衙,那么罪不可免,先收押没错,但不许薄待。闵知县,若是在大牢里出了什么事,你知道轻重!” 闵知县连声称是。 张孚敬又对张恩拱了拱手:“本抚已经上奏朝廷请免今年田赋,旨意虽尚未下来,请藩台先照此行文各府州。” 张恩却反问:“飓风毁伤之沟渠、房屋、道路必定要从速整修,各地都会派役。” 这是更大的难题。 被冲毁的农田,百姓不用吩咐,自然会去从速清理。但那些公共的设施呢?这会是遍及各地的一桩临时差役。 若是民户家里派不出丁,就要出钱。 粮赋可以不收,但现在又要拿钱出来的话,民怨更上一层楼。 “此事交给本抚!各府州派役,巡抚衙门来统一安排。”张孚敬眼中凶光再现,“此为赈灾,并非寻常差役,请藩台行文各府州向士绅富户募捐。灾情过后,各自立碑彰表功德。” “丁役从何而来?” “以工兼赈!不足之处,还有广东诸卫兵丁。” 张恩脸色变了:“抚台,广西既有盗乱又有矿民闹事,广东军户若因派役也闹起来,那就大乱了!” 张孚敬很肯定地说道:“乱不了!” 离了布政使司衙门,张孚敬回到巡抚衙门就连连写信,随后交给幕僚:“分别送到皇明记、梧州、武昌府!” 他很清楚,因为天灾,很多事要提前了。 目光看向挂在墙上供起来的天子赐剑。 这把刀,已经一年不见血了,这回当饱饮! 最先接到布政使司行文的自然是广州府,杨慎也感觉到了,因此他把住在城中的一些士绅富户请到府衙之后就毫不客气地说道:“大灾之年必须防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