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对交趾,图穷匕见
时间,不算对他的惩罚。 可是因为儿子在大赛场的买彩盘口里参与作假牟利,皇帝就把他张仑因功保住的儿子不降等又给收回了,那才是最大的惩罚。 “既然承业这么说了,朕就换一个责罚。”朱厚熜看着张仑,“回去之后,今天朕震怒之下本想如何责罚他的,你要告诉他!现在,朕罚他先代表资产局去金坷垃肥厂!三年时间,朕会亲自考较,看他走过了多少乡里,见过了多少百姓艰难。” “臣一定好好教训这小畜生!”张仑得到了准信,不停谢恩,“那肥厂里资产局虽不占大股,然陛下对其期盼之殷切,实不下于诸企业。陛下让他去那里,实则一片栽培之心,臣感激涕零……” “你知道便好。”朱厚熜悠悠说道,“你高祖、曾祖,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朕实在是盼着你张家仍能英杰辈出的,盼他能迷途知返吧。” 张仑羞愧难当。 大明诸多勋臣之中,皇帝不是没给过他英国公家机会。只是当时自己舍弃了再从军伍立功的想法,辅助陛下打理这诸多企业力有未逮,那也是能力不够的表现。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毕竟还是忠心、肯办事的。可是儿子又如此不成器,每每犯事,实在让他在皇帝面前抬不起头来。 朱厚熜随后便起驾回了养心殿,张仑擦着汗和泪,才郑重地对余承业行了一礼:“驸马大恩,张家永世不忘!” 余承业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小声说道:“老国公,适才您也是惊惧之中,没理清楚。” “……此话怎讲?还请指教!”张仑懵了一下,随后赶紧谦虚请教。 “逐大宗伯之子去交趾,震怒之下要降令郎爵位,陛下倒不是真要责罚老国公。”余承业顿了顿之后,“这风声还是要透出去的,回府之后,令郎还是受些皮rou之苦的好。当天被那交趾使臣撞破了,除了大宗伯之子和令郎,还有德王世子啊。” 张仑若有所思:“……陛下是为了敲打诸王府?” 余承业点了点头:“如今诸王在京,却仍旧不明陛下天恩用意。各王府子嗣大多无意进学,便是想求财,也不肯好好走些正道。已经是嘉靖十年了,陛下难道还会提防藩王什么吗?正如诸企业要明白陛下为何设之,诸王也要明白,陛下不是要将他们圈禁在京,是为了让宗室能有贤才,能为国效力,至少不要为陛下添堵。” 进士出身的余承业就是看得通透多了:“令郎和大宗伯之子受责如此之重,德王如何自处?陛下虽未降旨训斥,他们也必定惴惴不安。借此事,资产局下诸企业可再整一次风气,诸王那边,老国公和大宗伯也该借机让他们换一换想法了。” 张仑这才豁然开朗,怪不得皇帝先说的是让他把一个更好管的资产局交接下来。 再次郑重谢过余承业,张仑也在心里默默地长叹着:能耐相隔太多,不仅儿子,他自己也算是不争气的。 愧对列祖列宗了…… …… 养心殿中,朱厚熜终于见到了严世蕃本人。 “朕都说了让你去交趾做卫官,你还跑去找陆炳诉苦求情?” 皇帝一开口,王学益就发抖:严世蕃去诉苦求情,那自然就是不愿去了。而皇帝这样责问,自然是非要他去不可了。 那样的话,去交趾的一路、去了交趾以后,有他王学益好果子吃? 听听皇帝跟严世蕃之间这熟络的语气,听听他跟陆驸马的交情,看看他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尚书父亲。 造孽啊…… 严世蕃瘪了瘪嘴:“臣昔年闯祸,陛下关心臣,让臣去了锦衣卫学。从那时起,臣便日夜想着学好本事,将来在陛下身边尽忠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