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皇帝的同党
桥的工程也实在是快了点。 王崇古现在深深担忧由于工程进展太快,其中的内情不少。 若是真因此案牵连到了王家,他的会试可就前程难料了。 现在王崇古低声说了一句:“卖到外藩的铁,有不少实则是什么去路,大家心里都清楚。张家在西宁的生意不小,他们会不会……” 王现打了个哆嗦,仿佛一顶“资敌”的罪枷已经压到了他肩上。 “我给张家的,都是造桥所需的好铁!” 王现言之凿凿,王崇古却无可奈何:“只能等等看了。此时着急忙慌,反倒平白惹人生疑。” 此时此刻,王崇古尤其感觉到行商富家的脆弱。 一有情况,便被动不已。 他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论如何,王家必须要有人进入官场,列身重臣之位! …… 此时的徐阶,知道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博研院的博士们到了蒲州,他们不会牵涉到问责,但他们勘验的结果,就会决定这件事下一步如何发展。 对徐阶来说,内部他已经彻查过一遍。 但他知道,就算自己之前再怎么着紧工程质量,底下毕竟有大小经办的官员。 而承建这蒲津新桥的建设局,徐阶也并不能直接去管理。 他更不可能在之前建造期间、后来通行期间一直蹲在这里。 所以说,有没有问题,徐阶心里是没底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有问题,他就有责任。 现在徐阶也拿不出好办法,只能在全力配合之余,又把来勘验的这些人招呼好。 与此同时,他自然要给严嵩写信。 不仅仅是严嵩。在御书房做首席的几年,凭借这个特殊的位置,徐阶在朝中也不是没有其他能请托一二的重臣。 字里行间,都是委婉地表示督造已经殚精竭虑,委婉地探问大察工商剑指什么。 和山西一样,这大察风波的另一个聚集地就是总理河道衙门。 唐枢的心情很沉重,他就认为这是朝中有人不满刘天和。劳民伤财的几件大事,工程量都极大,都极容易找到漏洞。 可这些事有多难做,陛下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当年御驾南巡,旧任总河的龚弘在皇帝面前直言治河之难。难的从来不是治河工程本身,而是治河工程持续时间里的人心。上下官僚居中谋利的私心,朝廷同僚借此争权的私心…… 既然当年陛下已经懂得了,为什么现在非要大察工商? 如果有人想动刘天和,陛下难道不想保了吗? 英国公说帮着出出力,会不会还出头? 唐枢左思右想,最后鼓起勇气给皇帝上疏。 这大察,至少在总理河道衙门,不能大行其事! 相比徐阶和唐枢,如今对于大察压力感觉最大的,却是皇明资产局。 若论官商乱象,哪里比皇明资产局下诸企业更多? 他们本身就既是官,又是商。 而这个方向上的暗流,最终很快形成了一段公案,呈到了朱厚熜面前。 就是群牧监说文教部拖欠账目已近两年的那件事。 “陛下,自有圣谕,群牧监就在诸府县广设牧站,以鲜草干草饲养牛羊。” 群牧监总裁是隆平侯张玮,他从正德十三年袭爵至今,现在也是垂垂老矣。 跪在皇帝面前,张玮委屈地说道:“如今查得江西一地实则收了鲜奶鲜rou之后大加克扣,送往诸学十中二三,反倒都卖了去酒楼茶肆和富贵人家。纵如此,非但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