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你要盯着严嵩
一直在京城打转。 翰林院的庶吉士乃至于翰林学士们,除了像过去一般修史、待诏,如今也不见得多清贵了——陛下之前甚至还遴选了三个人去跟王文素学算学。 御书房之外,都不清楚皇帝本人才是思路最开阔的,是新法真正的来源。 他只是还太年轻,算不得已经能凭一己声望威服天下。广东官制一改,很明显就是能者上、不能者下。将来,文名、清誉、声望也许仍然有用,但在陛下的那些雄心壮志面前,才干绝对是第一位的。 陛下一直保着王琼他们,未尝没有因为他们能做事的原因。 能做事,才是关键。而想要在将来做好陛下安排的诸多大事,严嵩也不能只靠自己一个人。 所以他继续问徐阶:“今日为师行止,话语,你又有什么领悟?” 此时此刻,邵锡也在琢磨。他面前铺开了纸,笔已经蘸过墨,但他又皱着眉搁下了。 去询问了农事,提醒了衢州府上下不要找那老农的麻烦。说他明年还会来,那就是要在浙江呆很久,不是只为日本使团争贡劫掠一事。 先敬士绅,再敬浙江地方官,最后敬百姓,而后就借旅途疲惫去歇息了。席间说的那些话,所蕴深意恐怕没有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更是单独召见了他举荐到浙江的新科进士徐阶。 士绅很重要,所以排在第一?不,他点出地方往来迎送都是士绅富户出钱,体谅他们难,实则还是告诉他们:士绅富户出得多,自然就想得到更多。浙江这七山二水一分田,百姓能得到的自然越来越少。 夹在中间的官员呢?他说陛下胸怀,说吴中三大才子,说陛下对儒门的失望,说奏请于谦配享太庙,还提到官吏待遇法……邵锡实在想得云里雾里。 陛下胸怀是不是有不问旧过、体谅难处的意思?他只提了一次杨廷和怒叱浙江,新法里只提了官吏待遇法,他这个口必称陛下的杨廷和门生,成色究竟如何? 落脚点又是百姓。言下之意,陛下真正关心的其实只有两件事:百姓是不是能安居乐业,大明将士是不是能征能战。自然,还包括大明富不富,能不能在钱粮上保证大明将士能征能战。 少年英主,必定求变…… 从他严嵩在江西的情况来看,他恐怕还真不是完全的新党。是杨廷和利用了陛下想富国强兵的心理吗? 邵锡琢磨着:新党盘踞国策会议,新党不去,严嵩这样亲自由陛下提拔的人恐怕很难走入内阁——如今的内阁,可不比原先。国事的讨论上固然参与之人更多了,但实权上却已经获得了对六部诸多内部事务的审核权。 他终于再次提起笔,连贯地写起信。 严嵩在金秋抵达了浙江,他确实是先准备忙着一遍关注秋粮。 当然,在宁波、邵兴二府时,他也察问着日本贡使争贡劫掠始末,还有两地对于罹难遭祸百姓的处置。 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已经向京里递出了奏疏禀明情况。 这根弦绷着,浙江上下不敢在秋粮一事上又出问题。 而在这十月底,北京城里押来了一队很特殊的人。 被朱厚照遣使册封过的朝鲜国王李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