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黄淮水患难办,办不了
如今广东确实颇异于其余诸省,吏治、民生虽大有改观,但学生恐怕是陛下倾国之力、用国之干臣方有此功。诸法试行多年后有无弊病,也有待再看。” 刘天和点了点头:“言之有理。但此次陛下变法之心实坚,你恐怕还不知道,徽州、池州、庐州、松江四府知府,因为不遵上命,率先厘清税赋旧谬、大肆宣扬将清丈田土重造黄册,已被陛下以阴阻新法的谋逆之罪拿办了。” “谋逆?”年轻人大惊失色,“竟如此问罪?” 刘天和叹了一声:“不许急,也不许阳奉阴违。陛下于行驾论及熙宁变法推至地方时诸多变样,这回是真真切切要督令地方尽遵上命啊。杨阁老提出诸法之后,为师也研习两年多了,疑虑也颇多。惟中,你颇喜经世之务,不仅读万卷书,更是亲历诸地行万里路,凡山川险阻厄塞,了如指掌。你去广东回来,我们师生二人正可印证一番。” 说罢笑了起来:“以你之才,嘉靖五年礼部会试必定高中,不必急着回湖州。待你来年高中,陛下有心变法富国,你必有大展宏图的机会。” 被他称作惟中的,名叫唐枢,湖州府归案县人,如今已经二十七岁。 他的字,与严嵩一样。 刘天和担任湖州知府时,唐枢中了举,两人也有了师生之谊。 除了对彼此才学、人品的欣赏,还因为两人都有些共同的爱好:务实、喜欢杂学。 就好比刘天和闲着也是闲着,竟然鼓捣起医书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鼓捣的医书也很厉害,后来被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引用,不少方子都被收录其中。 唐枢听了刘天和的话,先谦虚了一下,然后就说道:“先生实因宸濠之乱被闲任在此,以先生之学,又值壮年,为何有退隐之意?” 刘天和愣了一下,而后苦笑道:“你知道为师不擅经营,将来行新法,官场何等凶险?为师现在倒觉得,将这四卷《保寿堂经验方》撰完,此生便无憾了。” 朱厚熜的手段之坚决,还是让一些人心生忌惮了,毕竟“谋逆之罪”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而随后就有公文来到,太常寺的寺丞亲自来了:“刘少卿,总督部院行文过来,请您速速启程前往淮安行驾,以备陛下策问黄淮水患事。” 刘天和有点懵:“我?黄淮水患?” “公文上是这样说的,李阁老举荐。”太常寺丞羡慕地说道,“恭喜刘少卿了。” 闲置五年,现在有机会陛见了,还是李鐩举荐。 刘天和呆了片刻,随后只能摇摇头:“难办……” 真的难办。 黄淮水患,找他干什么? 说罢就拉着唐枢:“随为师一起去,一定要帮着出出主意啊!” 两个在历史上本来没什么大名气的人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了,他们都没正经研究过什么水患。 但是李鐩和蒋冕这些面对大难题胡乱抓死马当活马的行为,也确实抓出了一些人。 此刻的湖州府还有个三岁的娃娃正在玩泥巴,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他后来会成为唐枢的学生,也与将来担任过河道总督的刘天和有许多往来,最终在治黄历史上留下一个抹不去的印记。 潘季驯还没长大,但他的师父们只能忐忑地启程赶往淮安。 现在,龚弘也在路上。 进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