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3(8)

    水彩纸上画的面孔，我一眼便认出是泊岳哥，角落签有「K?H」的字样──高海珹居然画了泊岳哥的肖像画。

    我看向高海珹，视线与他相对，泪水却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学长，这是什麽时候画的？」

    「昨天，今天中午完成，现在正好能交给你。」

    难道，他是为了赶出这幅画，才中断原定画作的进度，利用这两天的午休时间完成？

    我不敢置信地问：「为什麽？」

    「你不是说这是颜泊岳的愿望？你说服许耀哲放弃陈璿，我就把这幅画给你作为答谢。」

    「可是，我刚刚才说出这件事，而你从昨天就画了这幅画，这不合理呀。你决定画泊岳哥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那不重要，这画你想怎麽处理都行，不满意的话丢掉也行。」

    「我怎麽可能不满意？更不可能会丢掉！」我内心激荡，两手不住发抖，就怕一个不小心，在这张珍贵的画纸上留下摺痕。

    画上的泊岳哥，与我记忆中温柔坚毅的他有些不同。

    高海珹笔下的泊岳哥，眼神无b乾净纯粹，却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

    「泊岳哥在学长的眼中，是这个样子的吗？不太像是我认识的他。你是凭藉着对他的记忆画，还是看着他的照片画呢？」

    「都有，我找出他的照片，再凭某次见到他的印象画。」

    似是看懂我眼中的探究与好奇，他接着说：「国三时，我在洗手间里听见他跟他朋友讨论模拟考成绩，当时颜泊岳拿到校排第一，他的朋友都在赞美他。我出了洗手间，他的朋友们已经走到外面，他还在洗手。那时他的身影看起来相当疲惫，两眼空洞无神，脸上一丝喜悦也无。你曾问我他在我眼中的模样，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那时的他，感觉整个人都摇摇yu坠，只要伸手一推就会碎。」

    听见高海珹的描述，我的泪水掉得汹涌，忍不住对画上的泊岳哥啜泣。

    待冷静下来，我擦乾泪水，重新望回对方的眼睛。

    「学长，谢谢你完成泊岳哥的心愿。我知道现在还对你提出这要求很厚脸皮，但能不能拜托你，把小威的资料交给我？」

    他不动声sE，「你想继续报仇？」

    「不是的。泊岳哥无法对我们诉说的痛苦，他只告诉小威。我在医院时已经想清楚，我想再见到小威，问他更多泊岳哥的事。这样做对学长也有好处。」

    「为什麽？」

    「你查得到小威的踪迹，却查不到陈璿的，对吧？假如我从小威口中问出陈璿的下落，就能掌握对方的行踪，不让他有机会出现在许耀哲眼前。b起每天担心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陈璿，这麽做应该更好，你也不必承受这麽大的压力。我会瞒着许耀哲进行，就算被发现也不会出卖你，你可以放心利用我。」

    过了许久，高海珹低声回应：「我会考虑。」

    离开旧校舍前，我担心回家途中会不小心弄坏他送的珍贵画作，高海珹主动表示会帮我寄送到家里。

    这个时间学生已经走光，我还是刻意跟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