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8(9)

    钟声停止後，高海珹抢先一步开口：「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咦？对，五月十号，你怎麽知道？」我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这里。

    「许耀哲打算帮你庆生，邀我那天去你家，但那个周末正好也是我外公七十岁生日，我父母会去祝寿，我得同行。」

    闻言，我好奇，「你有跟许耀哲说吗？」

    「没有。」

    我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学长你去爲外公祝寿，我邀请伟杰，我本来就打算近期找他到家里玩，这时机正好！」我灿笑。

    高海珹深沉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唇角轻g，「谢谢。」

    看见他的笑容，我确定我猜中了他的心事。

    想必高母没有打算带着高伟杰一起回娘家。高海珹怕弟弟伤心寂寞，才选择告诉我，而不是直接让许耀哲传话。也许他认爲由我开口邀请，敏感心细的高伟杰b较不会顾虑太多。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我眨眨眼，「学长该不会是在问我的生日礼物？」

    「对，我不喜欢猜。避免送错，问本人最保险。」

    听他说出不像是他会说的话，我噗哧一笑，「你突然问，我一时也想不到……等等，我都忘了已经午休，再不回去会被教官抓，万一被罚留校，我就不能去找小威了！」我惊慌地说。

    「我会告诉教官，我请你过来帮我收拾画作，不会害你留校。」

    我一听，才注意起墙上的画，以及原本摆着画具的课桌。

    画架上摆的仍是那幅画有康乃馨与玫瑰的画，不见新的作品。

    「学长，你爲何突然收拾画具？你不画了吗？」

    「嗯，我本来就决定那幅画是最後一幅，今後就不会再画了。」

    「你是说你永远都不画了吗？爲什麽？」我大惊。

    「我画画是爲了别人，不是自己喜欢才画。毕业之後，我有更多重要的事必须做，不会继续hUaxIN思在这里。」

    我百感交集，「你是爲了谁而画？」

    见高海珹沉默，我以爲他不愿意说，半晌，他娓娓道来。

    「以前很照顾我的一个人，是我父亲的秘书，已经过世了。她喜欢画画，但她大学落榜後，家里的环境让她不得不放弃美术这条路。她在教我画画时，曾告诉我，她年轻时的梦想，是在全国b赛中崭露头角，或在公共场所展览画作，让许多人看见。然而，这都成了遗憾。在她过世後，我决定爲她做到那些事。」

    我听出他说的人是徐秘书。

    不轻易对外展现才华的高海珹，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国、高中时参加全国绘画b赛，并在医院展览画作。

    他叙述这段过往的口吻云淡风轻，但他肯定不曾忘记这段伤痛，即使对画画并不热Ai，他仍爲了对方画到现在。

    想到年幼的高海珹得知徐秘书去世的痛楚，我感到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也理解高海珹爲何会决定将所有画作烧掉，或许他想将它们送去徐秘书的身边，就此告别这段伤痛。

    「她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我问。

    「算是吧，我还暗恋过她，连许耀哲都不知道。」

    我睁圆了眼，喉咙一梗，久久说不出话。

    目光又回到画架上，我脑中灵光一闪。

    「学长，若我说出想要的东西，你真的愿意给我？」

    「只要我给得出。」

    我走到画架前，指着那幅康乃馨与玫瑰的画，「那请你将这幅送给我吧！我尊重学长不将这些作品留下的决定，但希望你能让我保存这一幅画，我想把它当作我们相遇的纪念。」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高海珹答应了，承诺在我生日当天将画送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