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辣拉面与「朋友」这件小事

  佑希吃了一口，想了三秒：「好吃。可以再辣一点。」

    千砂筷子一指：「我也正想跟餐厅提案辣油常驻。」

    「我下次在学生会提……」佑希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开玩笑的，公私要分明。——不过，填意见回馈表是可以的。」

    「好会做人。」千砂竖起拇指。

    捷琳娜把水杯推到佑希手边，语气淡淡：「吃辣记得补水。」

    「谢谢，会计小姐。」佑希乖巧接过。

    拓海整个人像被烫到，眼神在三人之间游移。光流用眼神示意他专心吃饭，别把自己看得太像背景板。

    聊着聊着，话题绕到学生会。佑希放下筷子：「说起来，千砂——上周我传给你的讯息，你考虑得怎麽样？」

    「哪个？」千砂x1面的动作停了停。

    「学园祭舞台的总策画。我们这届人手有点紧，临时找进来的三位，一个回剧团了、两个发现时间配不合……我听漫画研的朋友说，你很会拆故事骨架。舞台剧需要那种把混乱变成节奏的人。」

    拓海在桌下踢了光流一下：你看吧、你看吧。光流面不改sE地把辣豆腐夹回千砂碗里。

    千砂扯了扯嘴角：「我很会把混乱变成新的混乱。」

    「那正是创作。」佑希笑得像春风，「而且……」她偏头看捷琳娜，「御园同学做事一丝不苟，你和她搭配，应该能把混乱固定在安全值内。」

    捷琳娜放下筷子，看着千砂。那是计算、评估、也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千砂被看得不得不移开视线，撇回自己的碗：「我可以先当志工试跑一次。要是被你们退货，不准记黑历史。」

    「成交。」佑希乾脆点头，眼里亮起来。

    那一瞬间，捷琳娜把视线落回餐盘，冰面下滑过一尾极小的鱼。她用俄语丢出一颗弹珠般大小的音节，轻得谁都不会察觉：

    「Неулыбайсяейтакшироко.」

    别那麽宽地对她笑。

    千砂耳根发热，手里的筷子差点敲到碗沿。她当没听见，乖觉地用咳嗽把表情藏起来。

    佑希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什麽：「御园同学，备品清单下午前要送交资材科对吧？我吃完先去会议室等你。」

    「十二点二十见。」捷琳娜简短回覆。

    「井出、瀬名同学，谢谢让座。」佑希向两人点头致意，起身离席。她离开後，桌边安静了两拍，只剩汤匙碰碗的声音。

    拓海用眼神朝千砂使劲抛绳：你跟白河很熟？

    千砂回他一个从小学同车回家的那种熟表情。

    捷琳娜把那条眼神绳看在眼里，指腹轻敲托盘边缘一次。她转向千砂，表情如常：「你和白河是儿时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