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林荫与窃语
看了什麽?」 「不是看。是画。」千砂把笔芯按回去,「昨天临时答应朋友画一张社团招新海报。——画到一半想到一个分镜,就顺手把她们社的原创也拆开重构了。」 「那叫顺手?」 「对我来说,是。」千砂坦然。 捷琳娜无语。她坐下,动作一如既往地整齐,拉开cH0U屉,把课本依尺寸排好。千砂侧过头看她,目光像猫探进窗沿,若有若无。 「你今天发夹换新了。」千砂说。 捷琳娜指尖一顿。「风纪规定允许长发以下宽度的无图案发夹。」 「我是在称赞。」千砂托腮,「好看。」 她说话时没有特别的调笑,像实事求是的评论。捷琳娜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天光。她的表情依旧冷静,连呼x1都沉稳。但在那不起波澜的表象之下,有一点点微弱的热意像水面下游过的小鱼,悄悄掠过。 她把这条小鱼按住了,像往常一样。她不允许自己在课表之外安排情绪。 上课铃前的三分钟,教室走道有脚步声来来往往。黑板前贴出了学级委员改选与学园祭筹备的公告,字迹端正。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御园同学。」一名学姊探头进来,风纪臂章醒目,「午休有空吗?学生会想请你过目备品清单。」 「可以。」捷琳娜起身点头,「十二点二十分,我去会议室。」 学姊离开前,视线扫过千砂,微微一愣——她对这位总是半梦半醒的同学印象模糊,却隐约记得她在上次数学小考中把一题怪题变魔术一样解开。学姊想打招呼,千砂已经又趴下了。 捷琳娜坐回去,注意到千砂把外套当毯子盖在腿上。她忍不住皱眉。 「夏目同学,教室不可以把外套当——」 「膝上毯。」千砂把外套往上提一点,露出底下规规矩矩的真正膝上毯,笑了,「我知道规定。这只是藏外套的合理利用。」 捷琳娜沉默两秒,像是在衡量「合理」两个字。她转向窗外,yAn光照在C场的跑道上,灰红sE像一张崭新的宣纸。 她忍不住,极轻地、只给自己听的音量,用母语吐出一个字串: 「Какоеочарование.」 多麽迷人。 「嗯?」千砂抬起头,像被某个不可见的钓钩g到,「你说什麽?」 捷琳娜连眼皮都没动。「我说,如果你再睡,第一节课就会很难看。」 「喔——」千砂拖长尾音,又把脸埋进臂弯,嘴角却按不住上扬,「遵命。」 她没再追问,像是被敷衍过去。捷琳娜也没有多想——这是她每天的节奏:指出不合规的地方,保持距离,让事情一一回到正确的位置。 上课钟声终於敲响,班会开始。导师宣读学园祭的准备事项,指派各组分工。窗外风过树梢,叶影在课桌上移动,像反覆修改的分镜。 捷琳娜低头记录要点,字T清楚,像一条条笔直的走廊。她侧眼瞥见旁边那份笔记——千砂的字出奇地好看,却只写了三行,第四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