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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从旅行袋抓了把子弹,「血腥查理本人可能也在门口。」 江老板?你还活着吗?门帘外传进一个粗嘎的话声。 「是他。」老板点头。 空气中除了火药刺鼻的烧焦味,还多了GU呛喉咙的辣味,而且愈来愈浓。 我望向王万里,他朝灶台的方向使个眼sE。 灶台上放了口差不多一个人合抱的大锅,底下正烧着火,半盖的锅口冒出烟气。 外面的枪声停下,随着枪托敲击的声音,後门门板开始震动,原本伤痕累累的表面绽出一道道裂痕。 我们起身拉着萨姆尔跟江老板,塞进厨房一角的厕所。 我伸手探进萨姆尔的上衣口袋,掏出一个不锈钢的Zippo打火机。 「你怎麽知道-」萨姆尔轻呼。 「你身上菸味太重了。」我回头快步走到灶台前,点燃打火机,用锅盖夹住後,跟万里钻进厨房关上了门。 厕所挤进四个人之後只能勉强转身。我拿起盥洗台上的刮胡刀电源线割断,缠紧里面的铜线,cHa进墙上cHa座。 啪地一声,室内霎时一片漆黑。 ◎◎◎ 停电了?门外传出西班牙语跟英语的话声。 外面还有灯,是总开关跳掉了。 他们跑不远的,所有人到厨房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着一两声跌倒的坠地声。 这是什麽? 是那个老板的调味料,一声轻笑,那个老鬼Si到临头,还在忙着做菜啊。我看一下。 随着锅盖碰击的金属声跟一声闷响,外面响起好几声尖叫跟哀嚎。 我一脚踢开厕所门,灶台的炉火微微亮着,映出好几个摀着脸跟用袖口揩擦双眼的身影。 我举起霰弹枪,对准每个身影连连扣下扳机,人影一个个倒下,只剩下厨房门口,一个身穿白西装的瘦长身影。 是血腥查理。 「Eresunbastardo!」他咒骂了一声,将手伸进西装上衣,cH0U出一把手枪。 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绕过我,伸掌拍中他x口。 血腥查理的身子飞出厨房,穿过没有玻璃的窗口,重重落在外面的柏油路上。 老板收回手掌,望向身旁的王万里,「你也会发劲?」 「可b不上您老人家啊,」王万里收手微笑,「况且您用的还是左手。」 我们奔到窗前,躺在柏油路面的血腥查理挣扎正要起身,一只穿着中式布鞋的脚踩住了他的肩头。 「在我地盘闹事?」会长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年轻人,你胆子不小啊。」 他还在挣扎,直到会长举起手杖,将杖头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把拐杖是那个小夥子送我的,」会长朝我动动下巴,「你是墨西哥人,应该不会不晓得这是什麽吧。」 美国跟墨西哥钓旗鱼的职业钓客,为了处理意外上钩,不停挣扎的鲨鱼,在铁棍前端装上一发大口径霰弹,只要拉动棍尾的击发机构,眨眼间就能轰掉鲨鱼的半颗脑袋。 我曾经将两根这种被钓客称为轰炸棍的铁棍改装成手杖,送给会长跟王万里防身。 血腥查理看清楚对准他的是什麽後,整个人瘫软下来。 我靠着窗台探出头,「怎麽这麽晚?」 「我一把年纪了,能有多快?」会长哼了一声。「你们两个小鬼能保住命,就要偷笑了。」 他身後穿着黑西装跟T恤的帮众结成一堵结实的墙,手上的枪指着血腥查理跟他带过来,在地上或坐或卧,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们。 「是,您说得是。」远处传来尖锐的警笛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