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期01.诞生
生了交通意外,父母双亡,我则失去了视力,被送往了社福机构,一年後就被现在的家庭收养。」苏若澜答道。 「你刚刚提到,养父对你做的事……」 「养父母一家是务农的,一直没有孩子,却收养了一个像我这样看不见的孩子,本来我很感谢,但後来才知道是恶梦的开始。」苏若澜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悲愤又或是屈辱扭曲了他端正清秀的脸谱,「养父把我当成了泄慾的工具,在谁也不知道的偏僻农田旁边侵犯了我。」 1 他脸上的情绪很快随着话题的结束而回归平静。哪怕他会永远记得土壤的气味、指甲里洗不净的沙石、那个禽兽粗鲁的动作,以及其他家人的漠视……哪怕如此,他也依旧不让情绪再次影响他的表情。 「抱歉,不过我必须询问一些问题。你对你的养父,是否怀有杀意?」 苏若澜很坦诚,「我不只一次想杀Si那个男人,可凭我这样的身T条件,也只能空想。我没有力气,也看不见,对他而言,我便是如此无能弱小,才会让他肆无忌惮不是吗?我试过求救,但只是徒劳。」 孙召文有些无奈,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孩子会如此,不也是周遭的漠视造成的吗?让他认为求救没有帮助,对生命失去希望。 可同时,他也感到奇妙,眼前的孩子冷静成熟的不像是短短两年经历父母双亡、失明以及被X侵甚至灭门的模样。更让人难以想像与杀人魔同住两个月毫发无伤。 为何凶嫌不杀他?这个孩子真的说了实话吗?或者,有所隐瞒? 他回答问题时条理分明,像是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警察的提问,可一个孩子又如何自己推敲出警察的问题呢? 孙召文想起了凶手卓越的反侦查能力。又或者,是杀人魔有告诉过他什麽? 凶手在这两个月间,不仅教导他课业、用餐礼仪,甚至是煮饭给他吃。亲密无间相处了整整两个月,很难保证凶手的思想对这个孩子毫无影响。 「这两个月杀人魔都说了什麽?有没有什麽关键词?」孙召文又问。 1 苏若澜回忆起那两个月的时光。 那人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彷佛能站在盲人的角度思考他们的需要,设身处地的共感他们的不便。从不用等苏若澜开口,那人便会把一切都送到面前。 只要苏若澜感到需要,那人便会来得恰逢其时。似乎他一直看着他,时时留意,处处关注。 那人彷佛黑暗中的一双眼睛,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安静无声,总是突然出现。 在他出现之前,苏若澜无法得知他在哪里又或者在做什麽,只知道他就在屋子里,某个地方,也许看着自己。 苏若澜不知道那个人究竟为何如此,也无法推测他留下来的原因。 他知道也许问了,那个人也不会吝啬给他答案,可不知为何,他便是从来不敢对那个男人提出疑问。 也许内心某部分依旧没忘了,没忘了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杀人魔。 苏若澜依旧怕那个「万一」出现,自己也会被无声无息的杀Si在偏僻的农田里。 那人偶尔会离开,却选在苏若澜上课的时间,苏若澜只能透过气味的不同来判断他曾离开。 1 又或者,那人会自己提起。 「我帮你买了新衣服。你的衣服都太旧了。」男人道,「但我不确定你喜不喜欢这个颜sE。」 「颜sE?我看不见。都没关系的。」苏若澜答道。 以前养母怕他弄脏衣服,所以不太买新衣服给他,总是拿些别人不要的给他,弄脏了也不可惜。 「你又不是生来就看不见。九岁以前,总有喜欢的颜sE。白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