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早上,提利昂是在乱七八糟的床上醒过来的。 “额…….”他揉了揉蓬乱的金发,扫视了一圈周围。 挂在床边的帷幔被扯的七零八落,枕头被扔到了地上,那些鹿皮的毛毡岌岌可危的挂在床沿,地上有个空了的酒杯和几件与帷幕一样七零八落的衣服。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裸着的, 该死。提利昂捶了捶脑袋,在心里把昨晚的人骂了一遍。 也许是被瑟曦气得,他喝了很多酒,然后不知道什么人把他带回了这个房间,开始边舔他的脖子边脱他的衣服。好在进入正戏前,他恢复了意识,狠狠地用酒杯给那家伙来了一下,在让人把那胆大包天的蠢货丢出去后,又硬撑着把自己清理了一遍。 回忆结束在提利昂拖着还布满水珠的身体,把自己摔进床上后。 “喝酒误事啊……”他在心里骂自己。本着一定要参与早餐前打猎的心情,提利昂随便扯了件里衣,在扣好靴子后,脚步虚浮的向室外赶。 他被冷风刮得一怔,立刻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皮革外套穿上,在理好衣领后又仔细扣着护腰腰侧的搭扣。 “我的夏尔呢?把我的马牵过来!”提利昂的语气并不好,但他那张脸却偏偏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服务,只求他能在嫌麻烦的时候,把打理衣着的任务,这份能接触到男人身体的殊荣赐予自己。 那是匹纯黑的混血马,在男人身边温柔的低下头,用吻部轻轻蹭着他的肩膀。 “夏尔、夏尔、好姑娘……”提利昂伸手抚摸着它宽大的吻部,“你还好吗?嗯哼……我知道你很好……” “我以为您不会再有心情去打猎了。”佣兵波隆看着他,颇感意外的样子。 提利昂甚至懒得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他扯了扯夏尔的缰绳,说,“容我再提醒你一下,昨晚那个蠢货下场不好。” “我明白。”他回答。 “而且我箭无虚发的本领,不展示一下,未免可惜。” 男人笑了一下,“您知道的,如果您是付了钱的,那就不叫打猎了。” “这次可没地方付钱,佣兵。”提利昂借着脚蹬跨上马背,双手交叠在一起撑住下巴,“不如就此打住吧?” “好的。”他耸肩,转身走开了。 荒原之上的骑行别有一番风味,冷水味的风呼呼的刮过耳边,冻土被马蹄践踏的声音如同冰裂。 第三次从草里捡起坠落的鹰鸟,提利昂决定抢在别人之前回去。 还未来得及把嚼子从马匹的嘴里卸下来,他就听说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史塔克家的小子从塔上摔下来了。 疑点重重。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提利昂取下披风,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外甥在犬厩旁和桑铎谈天说地,全然没有为不幸的消息所影响的样子。 “乔弗里。”他喊了一声,外甥就看向他。 提利昂来到少年面前。难以置信,他外甥的身材已经可以用高大来形容了。 “你向史塔克夫人表示过自己的同情了吗?”他问道。 乔弗里愣了一下,然后毫无压力的笑出来,“我的同情有什么用?能让那小子死而复生还是——啊!” 他瞪眼盯着舅舅已经脱去皮革手套的手,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颊。 “你怎么敢——” “首先,那个小子叫布兰,是史塔克公爵和夫人爱惜的儿子。其次,他还没死,并且也不会死。”提利昂说道。 乔弗里为自己的尊严受辱而恼火,恶狠狠地看着舅舅那双碧绿色的,严肃而认真的双眼。 “我要告诉mama!”他叫道。 “去告诉她啊。”提利昂并没有被自己的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