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玄番外
碰到了,那他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其实从未习过字的燕玄并不能听懂他们相对宫女太监们文绉绉的措辞,但这不影响燕玄从他们的语气中判断出他们对自己的恶意。 燕玄以为他会就这样死去,但他没有。 十岁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瘦弱的像只有六七岁一样。被比他高一个头的一群人压在雪地里打得鼻青脸肿,活像一条死狗。 无数的拳头落在背上、脸上、腿上,燕玄蜷缩着身子趴在地上,他以为他会就这样死去,死在他名义上的兄弟们手下。 “你们……在干什么?” 少年特有的清冷嗓音陡然响起,所有人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包括施暴者。 燕玄抬起肿胀的眼皮,在眨出泪水之后,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了一位身材颀长,披着雪貂大皮的少年。 少年很白,似乎是因为寒风,他的鼻尖和两腮有一点点粉,衬得他更漂亮了。 燕玄贫瘠的语言无法形容少年的美貌,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猛地把头低得很低很低,他不想让少年看到他的脸。他开始颤抖,他开始害怕。明明刚才被怎么打到吐血他都不觉得害怕。 燕玄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直到后来的后来,柏禾当着他的面剥开他肮脏的心理时,他才知道,原来第一次见柏禾时,他所产生的情绪叫自卑。 他如高山泠泉,他似冷月高悬,他是盛开在天山上最圣洁的花,而自己只是躺在臭水沟里蠕动的臭虫。 哪怕是在皇家,也备受宠爱的少年,只一轻飘飘的句话就让所有的施暴者面面相觑,最终放弃了继续教训燕玄。 少年似乎看清了燕玄凄惨的模样,但并没有燕玄和他人想象中的怜悯。少年皱着眉后退了一步,抬手捂住琼鼻,厌恶的嗓音直击燕玄幼小的心灵。 他说:“这么脏,也亏的你们能下得去手。” 说完这句话,少年转身就走,似乎多待一秒都会玷污他的眼睛。施暴者们看都没看燕玄一眼,呼着少年的名追随而去。 那一刻,燕玄觉得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发烫,彼时的他不知道那种情绪叫愤怒与不甘,但他深深地记住了那个少年的相貌与名字。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个少年比他更脏! 燕玄趴了许久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他捧起身下早已死去多时的猫,踉踉跄跄地把猫带回了冷宫,吃了一锅热乎乎的猫rou汤,然后隔天他就拜在了冷宫总管太监的门下,给他当干孙子。 至于他皇子的身份,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里,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