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轻吻)
这不是随口感慨,而是想到了认识的几个人正是报效家国时,却因为丁忧不得不暂时离开仕途。 在他看来这是对自己生命的蹉跎,于朝廷来说也是憾事。 封岌又挑了些荤菜递送到寒酥面前。他刚将一个浇满油汁的红烧狮子头送过去,略沉吟,又把那块红烧狮子头拿回来,道:“你吃素太久,暂时别吃太重油的吃食。” 寒酥望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肴有一点犯难。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被封岌说服,而且这些rou食真的太香了…… ——这一晚上,见他始终优哉游哉,实在不像受药物影响的样子。可是昨天晚上他又确实红了眼睛…… 封岌看着她的慌乱,沉默了片刻,道:“寒酥,你看着我。” 这儿是酒楼里最好的上房,宽敞不说,其内家具和装扮也都精致不菲。 他沐浴过后草草擦身,健硕的上身残挂着一点水珠。水珠沿着他硬邦邦的胸膛缓慢往下坠,消于他腰侧的伤处。 寒酥发现了,微惊之余指尖轻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着她突然的动作,面上的面纱突然滑落。 “看我的身体。”封岌问:“我身上有什么?” 寒酥知道他腰间有伤,上次还帮他上过药。不过那伤口很浅,并不碍事。寒酥还以为那伤处早就痊愈了,此刻却见流了一点血。 微疼的伤口上被灼烫了一下,寒酥心尖跟着灼烫了一下。她怔怔望着封岌的眼睛,似乎又掉进了他深邃的眼底。 他朝寒酥迈出一步,几乎贴着寒酥。他抬手,宽大温暖的掌心撑在寒酥的后颈,迫使她抬起脸来。 封岌的视线落在寒酥脸上的面纱,沉声:“你的亦是。” 寒酥仍旧立在距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封岌将脸上的面具摘了随手一放,又脱下外袍。他语气随意地开口:“不愿意和我同榻?”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分明当初划伤自己时十分决然,分明这段时日从未后悔当日做法,分明别人关切时她也可以揭开面纱给别人看,分明毫不在意别人的惋惜或奚落。 直到跟着封岌迈进房中,寒酥才彻底明白他原就没打算带她回府,而是要宿在外面。 寒酥略湿的目光徨徨落在封岌的胸膛。他赤着的健硕胸膛上,遍布许多旧伤留下的疤痕。那些疤痕印在他的胸膛上,不显狰狞,是另一种傲然雄伟的姿态。 “不是!”寒酥立刻去夹了一小块小酥rou放进口中。 寒酥吃了不多便放下筷子,重新戴上面纱,安静坐在一旁等封岌吃。她看着封岌也吃完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实在忍不住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封岌抬眼,声音发沉:“不吃是等我喂你?” 不能吧,他哪里有那般神通广大。 她脸上的伤口刚结痂,划伤周围又肿起来,正是最丑的时候。寒酥有一点难堪,心中一慌,匆忙去戴面纱,因为太焦急,第一次没能将面纱挂上,第二次才戴好。 寒酥摇头,默默又吃了一小块小酥rou。 寒酥突然落下泪来,泪水将面纱黏湿。 “将军流血了。”寒酥道。 她现在明显已经不再完全信他的话了。 封岌低头,隔着面纱,将轻吻落在寒酥右脸上的疤痕。 店里的伙计送了热水又退下,屋子里只剩两个人了。 “您明知故问。”寒酥道。 封岌笑笑,起身往外走,临走前不忘拿起那个黑色的面具重新戴上。封岌走到门口见寒酥还坐在那儿,他说:“再不跟我走,我这药效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