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进入)
三年了吧?旧了。我记得二哥有个檀木的坐地屏,浮雕特漂亮!那云雾和海浪、船只、小人儿都栩栩如生,我一会儿给要来!” 三夫人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忍了又忍,虽知道封三爷不会听她的,她还是忍不住说:“总不能缺什么都去找二哥要,养闺女也要二哥养。” “都是兄弟嘛。堂兄弟和亲兄弟也没差。”封三爷随口道。 三夫人欲言又止。 而寒酥从四房离开,又马不停蹄地乘上出府的马车,去了吟艺楼。这是她年前最后一次来吟艺楼,将昨夜突然灵感降临时写的新词交给沅娘。 沈约呈视线在寒酥脸上的面纱多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这次过了元宵节,我才再回书院。” 寒酥福了福身:“三郎。” 封三爷将翠绿的鹦鹉从鸟笼里放出来,放在手上把玩着。 鹦鹉突然细着嗓子重复:“无聊!无聊!无聊!” 封三爷“啧”了一声,皱眉嘀咕:“合着是个哑巴鹦鹉。” “没有。”封岌沉声,声音很冷。 顿了顿,寒酥又诚心接了一句:“知音难得,能与你结识真是幸事。” 她戴着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微愠眼眸一片清亮,在漆黑的夜色里,勾着人深望。 封三爷语气随意地说:“二哥那个位置,我们兄弟不需要当大官。” 白纱缓缓滑过寒酥的面颊,如瓷似雪的娇靥上,红肿可怖的伤口直下。她半垂着眼,长长的眼睫投落柔和月弯,绝色与可怖的撞击,是另一种一种随时都要被风吹散的脆弱破碎之美。 寒笙好奇地摸了摸衣裳,又伸出小手去摸镯子、项圈和平安锁。 他们是亲兄弟不分彼此,可她是个外人啊,她更希望自己的男人出息些,希望吃的用的都是自己男人赚回来的,这样更踏实些。 沈约呈今日刚从书院归家,他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就看见了寒酥的马车。寒酥乘坐的马车是府里很常见的模样,可翠微坐在车厢前,这才被沈约呈瞧出来。 寒酥看着meimei好奇摸索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不由淡去了,逐渐又变成另一种愁郁。 沈约呈怔住,小心去觑父亲脸色。他不知道父亲为何动怒,只知父亲动怒时很骇人。难道是担心他整日心系儿女情长不好好读书?沈约呈还欲解释,封岌已经大步往外走。 床幔垂落遮挡。封岌悄声走向床榻,伸手将床幔掀开一条缝隙,却见黝黑的床榻里空无一人。 “记得呀。”寒笙甜声,“攻击别人的弱点和错误!” 寒酥望过去,在沙盒里看见工工整整的四个字——抵瑕蹈隙。 沈约呈目送寒酥离去,才望向封岌:“父亲。” 寒酥抿唇蹙眉。 寒酥眼下悄悄攀上一抹红,遮面轻纱上边也溢出一抹。她仍是有点难以启齿。 他说:“会好起来的。就算落点疤,也是好看的。” 四夫人点点头,笑着说:“表姑娘就是这么喜欢读书。” “您怎么能这样?”身后传来寒酥质问。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低浅的声音里藏着点气恼。 “jiejie?”寒笙转过脸来。她写完了,等着jiejie检查。 下午,四夫人身边的侍女过来,送了些五颜六色的年糕、福糕。四房并非单独给寒酥,而是各房都送了。 她柔声问:“还记得什么意思吗?” 真到了这个时候,寒酥又心急又焦虑——担心连胡太医也对meimei的眼疾束手无策。 “过年好!”他教鹦鹉说话,鹦鹉不理人。他屈起手指弹了弹鹦鹉的脑壳,再教一遍:“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