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吻落)
了那一日在鸾阙园时的寒酥——周围珠围翠绕,唯她清雅而立抬眸与枝头雪互赏。 一曲终了,封岌仍旧不动不言。 沅娘却略皱眉,觉得有个音似乎可以改得更好。她重新弹唱一回,又做了小修。 这第二遍聆听,却让封岌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的词不仅凄清孤傲,似乎还藏着一股决然。 封岌皱眉。 她要干什么? 晌午,封岌才离开吟艺楼。 云帆和长舟跟在他身后,云帆嘀咕:“这不是回府的路啊,将军要去哪?” 长舟提点:“清丽苑。” 云帆“咦”了一声,问:“将军什么时候说的?” “以后不需要将军费心了。”寒酥握着帷帽站起身,藏起眼里的情愫,狠心从封岌身边经过往外走。 可他也确实不理解她的执拗,争执过后,他气愤之余也想看看她还要倔到什么时候,难道真的要来赴约,然后去当五皇子三十余个小妾中的一个? 窗牖外酝酿太久的暴雪,终于纷扬降落。 寒酥垂眸,低声:“父亲刚去时,遇到过几个不讲理要强纳我的人。” 他的为人,即使是陌生人也不可能不管不顾。何况是寒酥。他不可能置她于不顾,多少还是对她有亏。 此时,寒酥正在家中写词。 气闷之余,封岌视线在寒酥的帷帽上多停留了一息。 寒酥平静地福了福身,端庄唤一声:“将军。” 有那么一瞬间,封岌好像看见了年少时的自己。 她望过来的眼眸澄亮坚定,写着坚毅又执拗的千言万语。 “是。”寒酥隔着轻纱深望了他一眼,再默然收回视线,抬步继续往前走。 封岌逼近,捧起寒酥被毁的脸,鲜血沾染他温暖宽厚的掌心。 封岌握着茶盏的手微用力,瓷盏碎裂开。半刻钟已是他的极限。他起身,踢开房门,大步往外走。 寒酥朝着程元颂福了福身别过,扶着翠微的手登上马车,去往清丽苑。 寒酥又唤了一声,翠微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抹脸上的眼泪——娘子都没哭呢,她哭什么。 “别去,我帮你去解释。或者我陪你去。”程元颂开口,声音微哑。 如今这样很好。 “我、我……我对不起你……”程元颂动作僵硬地摇头,泪水盈眶。 清丽苑沿江。封岌在清丽苑的一间雅间里,临窗望江。唱曲从别的雅间传进来,他这里却是一片安静。 封岌再次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过来禁在怀中,将吻落了下去。 寒酥无声轻叹,略迟疑,抬起手,纤指轻抬帷帽的轻纱,露出自己的脸。 “家里嬷嬷想了个法子,让我和一个侍卫假装成亲。”寒酥旧事重提有一点难过,“然后那个侍卫被活活打死了。” 他如今显赫,却也曾一无所有多次拼尽全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些微好感终于横冲直撞一头撞在他心上,从此不再只是好感。 寒酥突然被握住了手腕,封岌掌下用力,让寒酥一阵箍疼。 自父亲去后,寒酥第一次这样轻松。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他的房门经过,走进隔壁的雅间。 后来隔壁慢慢热闹起来——那是五皇子定好的雅间,他已经到了。 遮脸的帷帽,哭肿眼睛的丫鬟,似乎已经告诉了封岌答案。 他刚迈出房门,迎面遇见从隔壁出来的寒酥。两相撞了个正着,脚步同时硬生生停下。 一条长长的血痕贯穿她的右脸,故意不去处理伤口,伤处肿起来,可怖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