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偷偷)
“表姐。” “三郎。” 两个人同时开口打招呼,语气里皆有生疏之意。两个人又都只是脚步微顿,又继续擦身而过各走各的路。 只是沈约呈在走了两步之后,终是停下脚步,侧转过身回望寒酥的背影。他清秀的眉宇间染上愁容。 北齐平定之后,该如何对赫延王,这件事情他在很早之前就开始思考。可是这么久了,他仍旧内心挣扎完全不能下定决心。 “太子此举虽莽撞,可也说明赫延王权势太盛。陛下……不可不防啊!” 见父亲正在交代长舟去办事情,沈约呈也不打扰,毕恭毕敬地等在一旁。 当然了,名单之中太子党与参与陷害封岌的臣子无一可逃。大批官兵连夜闯进府宅,将人捉拿归案。 宫中。 三夫人刚觉得有些欣慰封锦茵懂事了些,就听封锦茵又开始编排人—— 姐妹两个踏进满是药味儿的房间,寒酥松开meimei,让她跟着师从初像以前一样去里间施针。寒酥尚未转身,手腕已被封岌捉住。 赫连珰侧过脸询问:“五殿下可受到牵连了?” 大爷在一旁笑着点头:“寒酥是个懂事的孩子。” 皇后想了想,答不出来。除了太子被废,谁受益了?“赫延王还和以前一样,也没受多大益处啊……” 赫连珰接到废储圣旨时,十分平静。 封岌点头。 这些年,若政务遇到棘手苦恼之事,圣上时常会孤身来这里静坐一会儿。 大爷心情不错,他笑着说:“在府上住这么久了,还叫得这么生疏。以后跟锦茵他们一样叫就行。” 寒酥一行人刚走到花园,就看见封岌和大爷站在一起说话,隐约能听见封岌交代大郎婚宴上可能会来哪些往日不走动的人。 这是一道废储的圣旨。封岌将这件事情的罪证直接摔在了每一个臣子的脸上,此事就不可能轻易揭过,训斥、禁闭等一系列责罚都没有用,只能被迫走到废储这一条路。 “母后,你说现在谁最受益?” 原来一个人可以伪装二十多年。赫连珰不得不佩服。 赫连珰不答话。他抬头,望向夜幕中的孤月。 赫连珰轻笑一声。 封锦茵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她。 皇后在一旁痛斥圣上里外不分:“自己窝囊废不敢除去赫延王,连自己儿子也不要了!” 另一位臣子亦道:“老臣追随陛下多年,看着大荆如何命在旦夕,又如何日渐昌盛。对于赫延王的功绩,发自内心地感恩。可老臣真的怕他那样的功绩与名望,会对陛下不利啊!” 三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刚要帮寒酥打圆场,寒酥主动道:“是买了些布料,打算给将军做衣裳。” 当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时,死皮赖脸远不敌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路上遇到很多府里的下人,个个手里拿着些红色的喜物,脚步匆匆。府里正在为大郎的婚宴做最后的准备。昨日因为封岌突然出事,所有事情都停下,今日自然更忙。这是府里下一辈头一桩喜事,大夫人往日里做事周到,可头一回给儿子娶媳妇,她担心自己出纰漏,邀三夫人过去帮忙参谋。 圣上压了压额角。他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道:“你们先退下吧。” 那些老臣所担忧之事,他不知道吗?他都清楚。 “十七岁的人了,收收心思多做些有用之事,好过郁困于儿女情长。”——父亲的话萦绕在沈约呈耳边。 皇后在一旁松了口气,道:“幸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