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鼠辈
添一点rou食,袁星樨暂时没什么事,便与他一起出去。 今朝贺老六运气好,在那田野间不多时,就发现了一个田鼠窝,往那里面一掏,一连串掏出了十几只田鼠,都吃得肥肥的,贺老六是连窝端,最后田鼠掏尽了,还在那窝里面发现了一些黑豆,贺老六把黑豆也装进口袋里,这就是收走了田鼠的粮仓。 贺老六喜滋滋地,连声说道:“真好!真好!有黑豆!黑豆焖田鼠啊,大补元气的,简直比鸡汤还要好,今朝晚饭便要吃黑豆烧田鼠。” 袁星樨对此也很有劲头,搓着手,满脸是笑,田鼠就是山民的海参,很受推崇的补品,有时就看到这里的人一窝一窝地抓田鼠,如同丰收一般带回家里去,自己从前是没吃过这个,起初看到人家端上一盆煲田鼠,感觉很有些惊异,不过到了如今,袁星樨也很喜欢吃田鼠,滋补不滋补的倒是罢了,味道确实还不错。 贺老六手里提了一串田鼠,两个人一起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闲闲地说着话,进村便看见九斤老太,老太太拿了一把扫帚,正在门前扫雪,九斤老太眼神真好,一眼就望到了他们,还不等贺老六与袁星樨说话,九斤老太便张口对袁星樨说:“小袁啊,你这身子骨也不好么?走路要用拐杖么?” 袁星樨登时就o╯□╰o 自己这个叫文明棍啊,却给九斤老太只当做是拐杖,这却也难怪,山村里的人哪见识过这样洋气的东西?她们一向看到的只有拐杖,就是老人用来协助行走的,只不过以为袁星樨的这根拐杖格外精致些,更何况贺老六生病的那一阵,还扶着这手杖在门前走动呢,给人看了,这种印象便更为加深了,是病人用来帮助走路的。 于是袁星樨便笑呵呵地说:“老祖母,这个是拿来打狼的。” 已经下雪了,只怕遇上狼。 九斤老太点了点头,很表示肯定的:“你的这个拐杖,打狼倒是蛮好,两头都是铜疙瘩,打上去沉甸甸。” 贺老六: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山里面是有狼的,哪知活人中间却也有狼,姓袁的,你这个两脚的人皮豺狼! 回到家中,贺老六便在那里料理田鼠,他做这个很是熟练的,先去了毛,然后挖尽肚肠,用水洗干净,去掉了头尾和脚爪,把一只田鼠切成两块,一边干着这些,贺老六一边偷偷地乐。 袁星樨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这时候便问道:“六哥,你乐什么哩?” 贺老六手上暂停了,抬起头来强忍着笑:“九斤老太说你的那根拐杖……” 哪怕解说了,依然是拐杖,九斤老太啊,一般是不肯说笑话的,她是只发牢sao不说笑话,然而今天说了一个大大的笑话,偏偏她自己还不知道的,当做很正经的话头来说,当时若不是顾着袁星樨在场,贺老六真的想要笑喷出来,太可乐了,袁星樨这个家伙一向很能装模作样的,这一回没装好,全糊了。 贺老六可是记得袁星樨刚刚把手杖带回来的那一天,是怎么样美滋滋和自己说的:“是上海绅士用的,其实顶好是穿西装,那样子手里再拿这样一根手杖,才更相配,有风度,中式的长衫不是不好,只是总觉得有点不太搭,长衫是可以搭配眼镜皮鞋怀表钢笔,但不太适合与手杖配在一起,总觉得有点好像演戏,总的来说,搭配小件洋货,不要搭配大件。” 贺老六对袁星樨的这一番议论没有什么感觉,他就是反复掂量这根手杖,纵然没见过,然而也可以看得出做工精致,两端的铜头黄灿灿的,很是明亮,就这一根手杖,得值一些钱哩,这可不是随意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木棍,这是上着漆的。 如今这一支“上海绅士文明棍”,就给九斤老太当成了拐杖,当时贺老六是真的想说:“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