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九.大概
期末前最後一次模拟考,全校沉浸在冲刺氛围里。 高二A教室整齐如图监,试卷堆叠,笔声沙沙,穆玖的分数再次稳居年级第一。 当教务主任在早会上点名表扬他时,全场掌声如雷,穆玖站起来,背脊笔直、眼神无波。 那一刻他想的不是荣耀,而是——如果程准在,会不会偷偷对他b个「赞」? 但程准不在。 讲台下的笑声、掌声、赞语声,像一层玻璃,将他包裹得密不透气。 他站着,却觉得x口闷得发不出声音。 晚自习後他没回宿舍,而是绕到行政楼後的空音乐教室。 他推开门时,室内黑漆一片,只有钢琴盖上覆着薄薄一层灰。 他打开盖,指尖落在键盘上——那首童年旋律自然地滑出,像某种肌r0U记忆。 但这次他弹到一半,声音突然断了。 下一秒,他猛地砸下琴盖,声音惊得鸟群振翅。 穆玖站在钢琴前,双手撑着琴面,额头抵着手背。他的肩膀剧烈起伏,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准哭。 ——不能哭。 ——Alpha要控制。 这些语句像铁条勒在喉咙里。他努力压住情绪,结果整个人彷佛被架在火上,呼x1像撕裂。 最终,他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哽咽。 很轻,很短。像是从牙缝间漏出的伤口。 但那声音一冒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他扶着墙角蹲下去,手SiSi地抓着自己的校服袖子,仿佛要把那句「我想他」撕碎、吞下、碾成骨灰。 手机里的最後一条对话还在 「你要一直烦着我。」 但现在,那人已经无法再烦他了。 他一个人,在冬夜的音乐教室里,失声痛哭。没有声音,却崩塌得彻底。 那晚没人发现他失踪。他回宿舍时,天sE已近淩晨,眼圈红肿,校服整齐,跟平常一样安静。 他照样在晨读时第一个进教室,继续是那个令人安心的学神穆玖。 只有天台的风知道,那个「完美」背後,藏着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再见。 ====== 高三开学那天,天气异常晴朗。C场上的迎新布条还没撤下,新学期的第一场升旗礼照例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