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三.(2)迟

    夜sE低垂，梧桐园被暮sE包围。灯光从叶隙间洒落，在石板路上拉出斑驳的影子。仓库里的热闹已散，一行人陆续离开後，穆玖一个人落在最後，慢慢地穿过围墙边那排熟悉的树。

    晚风凉得刚刚好，空气中还残留着那瓶情报素的余韵。他没急着回宿舍，只是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像是习惯X地拖延与人群重新接触的时间。

    直到校园的钟声响起，他才转身回锦江一中的侧门，慢慢走向宿舍楼。

    410宿舍灯是开着的。门没锁，推开时，程准正靠在上舖栏杆上刷手机，见他进来，抬了下眼。

    ''''''''你怎麽才回来？yAn晖都洗完头了。''''''''

    穆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语气平淡''''''''路上绕了一点。''''''''

    程准瞥他一眼，''''''''你今天有点怪。''''''''

    ''''''''怎麽怪？''''''''

    ''''''''像……心事变多了。''''''''

    穆玖没说话，彷佛在权衡什麽。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爸结过两次婚。''''''''

    程准一愣，''''''''你突然说这个g嘛？''''''''

    ''''''''以前从没提过，但今天回程的时候，我想起来……那GU信息素味道，像我原来家里的檀香。有人会在屋里点，很淡，但会留很久。''''''''

    程准靠回墙上，没再开玩笑。他听出对方这是第一次主动谈私事。

    ''''''''你妈呢？''''''''他试探X地问。

    穆玖沉默几秒，才道''''''''Si了。我爸说是口角失控，失手推的。但你知道……就算说得再轻，结局不会变。''''''''

    宿舍内一时间静得只能听见墙上的风扇声。

    程准低声''''''''……对不起。''''''''

    ''''''''没什麽好对不起的。''''''''穆玖坐下，头靠ShAnG沿的冷墙，''''''''後来他娶了李兰。她是个A，我爸是O。他们的观念很……固定吧。对AO恋以外的事，都当异类看。''''''''

    ''''''''所以你现在不谈恋Ai？''''''''程准问。

    穆玖笑了笑，无声无息的那种''''''''不是。我只是太清楚，他们会怎麽反应。''''''''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後程准开口，语气竟有些低落''''''''……我妈也不太能接受同X恋。''''''''

    穆玖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她以前说，如果我长大跟男生走太近，她就带我去做心理矫正。''''''''程准耸耸肩，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你信她的那一套？''''''''

    ''''''''以前信，现在……也说不准。''''''''

    穆玖望着他，眼神里那种一贯的冷静忽然软了一点''''''''所以你今天才会那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