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老家

    穆玖站在门口，穿着简洁大衣，看见茶馆一如记忆，木椅旧凳，墙上还贴着他高三时期班歌的海报。

    淳瞬微微起身，起身时盖在膝上的围巾滑落，谢涔立即动手拾起，再次为他系好。

    穆玖看见两人的互动，愣了一瞬，震动於两个人之间已悄然生成的默契。

    ''''''''好久不见了。''''''''淳瞬声线平静，但眼底藏着热度。

    穆玖点了点头，走到圆桌前。

    ''''''''我…回来了。''''''''他平淡开口。

    三人点了茶，也拿出当年一起买的茉莉乌龙与手工花糕。

    淳瞬开始''''''''记得高二时你那次为了考数学，一个晚上抄题目抄得昏倒吗？那天我早上还去扶你起床。''''''''

    穆玖微微苦笑''''''''你那时说我脑袋被冰块撞过，现在你还记得…''''''''

    谢涔瞟他一眼，''''''''他的记忆力这麽好，你该钦佩，可不是嫌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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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笑和笑声交错，像要把过往藏在雪里的痛，都化作一场活泼的回忆。

    当聊到她们聚会时，淳瞬说''''''''我们习惯了…安静地在一起。''''''''

    谢涔接道''''''''我们不靠喊热情，用安定去照亮对方。玖哥你也该享受那种安静。''''''''

    穆玖沉默片刻。这种安静让他想起多年未曾敢靠近的心，是那麽缺一不可。

    淳瞬忽然说''''''''你今天要去见老同学了，不急。如果累了，茶再点，我们慢慢聊。''''''''

    他的声音像一道守护，而谢涔只是陪在一旁，静静地提杯递茶。画面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谈笑之间，谢涔低声说

    ''''''''其实，我今天不是只为陪淳瞬来的。''''''''

    他递出一个手工小盒，里头是一枚小巧的古币，上头细刻一座漂浮岛，是苍渺岛的样子。

    ''''''''程准在我离开岛前，交给我的。他说：「不管多久，别忘了去找那个还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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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玖看着那枚古币，眼神中有些棱芒，似曾听过那句话，却未曾回应。

    谢涔轻笑''''''''他是去苍渺岛，不是失踪，只是…他自己说，他还没准备好见你。''''''''

    淳瞬点头''''''''但他知道我会告诉你…他还在那里，有想你。''''''''

    茶馆外的yAn光愈弱，街边老屋柱子上的霜花开始融化。

    谢涔站起来，低声说''''''''要不要去帮我们捡雪碴？我在门口等你们。''''''''

    淳瞬站起，一边整理大衣，一边望向穆玖''''''''我们在外面，你要跟我一起吗？''''''''

    穆玖温柔一笑，点了头。

    当他离开茶馆，回头望一眼木门上那幅熟悉的画，很久没有在日常里如此踏实与舒适。

    只剩茶香未散，也许这一刻，他离昔日那个自己，又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