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爆发（逃跑的终点）

路这麽沉默了下去。

    期末考为期两天。

    庄言今天的状态看上去还是十分疲惫，不过仍然没松懈翻书写题的动作，夏煜之虽然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在，可想想其实等考完试再细聊也不迟、也许还能让庄言的心理状态放松一些，便坐在位置上没去吵他，只是有时还是忍不住会往前看过去。

    一节自习，夏煜之见庄言终於喝掉瓶子里的最後一口水，在座位上紧盯空瓶等了几秒，然後才自然地倾身上前问道：「要我帮你装水吗？」

    庄言顿了一下，回头见到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禁一笑：「好啊，谢谢。」说着见夏煜之起身绕过自己拿起水瓶要走，突然道：「那个……夏哥！」

    夏煜之止步回头：「怎麽了？」

    「那个，我要是……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会不会麻烦到你？」

    夏煜之看着庄言紧张的表情，轻声道：「你知道我住哪吗？」

    庄言犹豫片刻，有些愧疚地点了下头。

    可夏煜之只是给他一个微笑：「那你想来就来吧，记得来之前先打电话给我，我出去找你。」

    庄言一愣连忙点头，夏煜之轻抚他的脸、指尖宠溺地捏r0u了下他的耳垂，然後便拿着空瓶装水去了。

    最後一节考的是物理。

    庄言照常发挥一拿到考卷就刷刷的写，笔尖几乎没在纸上停过，夏煜之同样专注在题目上，偶尔停下做会思考然後才动笔写下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夏煜之压着结束十分钟前的时限写完考卷，稍微翻看检查过一轮後再度抬头看了下时间，却注意到庄言还正坐在位置上。

    夏煜之本来还奇怪他怎麽这次写那麽慢，可再细观察，庄言虽然垂着头、可视线似乎非常隐晦地紧盯着教室前方的圆钟。

    他这回没有趴下去睡。

    两分钟後，夏煜之看着庄言拿着考卷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前方讲台将考卷铺在监考老师面前。

    「老师，我要提早交卷。」庄言正sE道。

    监考老师看了下桌上的那写得满满的物理试卷，又回头看了下自己头顶上那只剩五分钟就收卷的时间：「啊……好，那在走廊外待着不要乱走喔。」

    「那我可以去厕所吗？」

    只见监考老师往庄言身後瞅了下那还在座位上的书包，又见他口袋里没有任何东西，便放心道：「当然可以。」

    庄言礼貌点头，便迳直踏出教室外了。

    经过走廊时，夏煜之不由得看向窗外，正好和匆匆经过的庄言对上视线。

    忧虑从那双眼瞳中转瞬而过，在擦肩的刹那定下一场豪赌。

    随之而去的除了冷风，似乎还有甚麽坚不可摧的东西。

    夏煜之心头冒出一GU不祥的预感，他想要回头看他，但考试还在进行中，任何的张望似乎都可能打响监考老师的警铃。

    而那离去的身影在踏过後门後褪去了伪装，将行踪隐匿进深沉的黑暗中。

    滴答──滴答──

    窗外打起雨声，被风雨摧残的绿叶摔下枝头、成了地里的泥泞。

    钟针指上数字十二，宣告了最後的赦免。

    解放後的躁动在教室响起，学生纷纷交卷，回到各自的座位收拾了起来。

    唯独那个位置的主人一直没有回来。

    外头的雨声越来越大，冲淡了几分钟前留下的足迹。

    那侧背包整齐地挂在桌边，像是静止一般，将时间定格在最後离开的那刻。

    夏煜之一直默默等着，直到那名中年男子带着忠教官穿过人影稀疏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