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在老头将菜刀刀锋陷入那nV人脖子的时候，众人的眼睛都张得很大，包括我，包括在另一个角落持着手枪、而一直无法扣下扳机的莫警长。他像一尊木佛一样定在了原地，可能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凶案发生在自己眼前，也可能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毫无执法的权力。

    顺道一提，刀锋与骨头接触的那一刻，雨刚好停了。

    听不见骨头咯嚓裂开的清脆声音，可单凭骨r0U相连而不断的画面，已经足够表达当中的痛快。血Ye洒了老头满脸，他咧开嘴地笑，h黑的牙齿也喷上了点血浆；眼睛就算没有沾上任何血迹，也满布了属於自己的血丝，红通通地像兔子一样。

    Jimmy的K子也沾上了一些远道而来的血，他吓得往後直退，本来双眼已经不失控地流下了眼泪，连同鼻涕一并泉涌而出。而现在，他的脑海里又一片白又一片黑，脸sE早已经变得苍白，他连哭都不会哭了，只是吓得动都不敢动，一直躲在角落。

    他不是不怕，他已经到了最恐惧的阶段，就像别人说的，当一个人到了最害怕的时候，他连害怕是甚麽都不懂得反应了。

    他不知道，眼前这位丧心病狂的人，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无助的自己。他清楚自己的处境，和他刚惨Si在刀下的母亲一样，被綑在一个逃不走的绳圈下。

    「你是故意将他们放在那麽的吧？」傻杰问。

    「当然不是，他们原只是观众。」我还专注於那nV人的屍T上说：「他们也以为自己是观众，谁会想到第一个被杀Si的就是自己呢？」

    「那分明是故意的吧，还说不是。」他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

    「人们总是以为，事情只要暂时不g自己的事、或是自己不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那自己就能永远幸免於不幸之中，於是他们会选择冷眼旁观，又或者是落井下石。」我托着腮继续观赏那nV人Si去的模样说：「谁知道Si神愈是在他们不为意的时候，愈会靠近他们的身边。」

    「你是说他们早就该选择叫莫警长选红灯，然後一枪轰Si老头？」傻杰问：「从逻辑而言，他们愈是这样说，要是老头最後还是被放出来了，那麽不就愈有机会激怒他，然後成为受害者吗？」

    「这是逻辑，可人X不是逻辑。」我回头看着他，就像教小孩子一样说：「你看那nV人不也是甚麽都没多说吗？那还不是Si了？人X不能单纯用逻辑去区分，可惜他们还是用逻辑去想。」

    「可惜的是，无论他们选择哪一条路，结果莫警长还是按了绿灯了吧。」傻杰把我的脸往萤幕移去，我想他一点都不爽我用这种表情看着他吧。

    「这个错误，可是会让莫警长更加愧疚呀。」我笑说。

    傻杰点点头，好似是很同情这位可怜的正义之师一样。

    待莫警长回过头来，那nV人连最终的cH0U搐都没有了，血也洒完了，只是一滴一滴地从刀口上流出来。她的眼睛没有闭上，反而是张得很大，脸上的表情带着恐惧，就这样直直地看着Jimmy的方向。

    就算不是与Jimmy直接对望，可是Jimmy也似乎感觉她在瞪着自己一样，他觉得她在怪责自己没有尽力去救她，哪怕是说一句话也不敢，就这样看着孕育自己的母亲被利刀砍Si。

    他抚住耳朵，脸sE惨白，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