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无尽黑暗,话语转换。 “没事,我不疼,不住院。” “以后要听话。” “快抢救!” “节哀顺变。” “滚!” 清醒白日,空无一人。 “又做梦了。” “放过我吧。” “好久不见。” 这一切,恍若幻境。 七月末,天阴沉,雨未停。 猛然惊醒,沈靳言坐起身来,沉默几秒,抬起头环顾周遭,由于天阴和窗帘紧闭的原因,卧室昏暗。 他低声骂了句:“cao,又做梦了。” 又是熟悉的梦,在纠缠着他,无时无刻。 年幼时,他的母亲重病,父亲在外工作,平时只是往卡里打钱,对母子二人也是不闻不问,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不爱。 他是父母年轻犯下的过错,母亲二十多岁怀孕,起初还很幸福,后来父亲开始冷暴力,又不能离婚,只好分居。 小时候,母亲被查出癌症晚期,无医可治,选择隐瞒病情,最终在沈靳言生日那天因为长时间被痛苦折磨,难以忍受,选择自杀。 母亲经常自言自语。 “如果当初没犯错就好了。” “靳言啊,我会让你幸福的。” “宝贝,mama好后悔。” “我不在,我家靳言可怎么办啊?”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那时还小,他听不懂,现在不小,他理解了。 沈靳言漆黑的眼眸低垂,低声叹了口气,片刻,他下床去洗漱。 已经八点,室外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昨晚睡觉前还没下,大概是凌晨下的。 洗漱完,他穿着睡衣下楼,刚下去就看到雇的女佣人做好饭正准备上楼,沈靳译叫了声:“张姨。” “哎,饭做好放在桌上了。” 张姨名叫张心然,沈家女佣,沈靳言小时候就在,来这里已经三十来年了。 “好,您吃了吗?” “吃过了,您就不用管我了。” “嗯。”沈靳言垂在腿侧的手蜷了一下又松开,他说:“张姨你都待在沈家这么多年了,不要跟我客气。” 张心然连声应好。 沈靳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这个举动就是客气。 他不喜欢什么地不地位的,所有人都很平等, 饭后,沈靳言习惯性接过张心然倒的水,拿着上楼去书房。他大学刚毕业,还没接手沈越铭的公司,工作也不稳定。 书房里,他坐在纯黑色皮质座椅上,空调的吹风声明显,背后是一面墙的书。 墙壁隔音效果好,一般不会被打扰到,除非有人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蓦地响起,而后是一阵女声隔着门传来,“沈少……” “稍等,你先去忙。”沈靳言把书合上,放在书桌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刚出门就听到楼下有说话声,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声音,沈靳言把手放在楼梯扶手处向下看了眼,原本慵懒的神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他轻轻眯了眯眼,薄唇紧抿,眼里闪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神色。 下楼声都轻了。 “来了啊,”沈越铭招呼他一声,介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