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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很艰难,但必须要面对。有时,无情才是真正的有情。” 回到府中,周晏辞站在阶下,仰望着玄月楼那扇亮着烛火的窗户,再一次不敢靠近,就连遥望都是种酷刑。 谁说无情不似多情苦,古人哪里知这无情里满是千丝万缕的愁肠。 若这就是天子的代价,那他宁愿她恨他,也不要她丢了X命。 周晏辞伫立在凛冽风中,黯然地闭了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只求能挡住这洪水猛兽般的险恶。待熬过这段时日,一切都会尘埃落定。若是成,便亲手为她戴上凤冠。若是败,便送她远走高风。 寒冬已逝,春就要来了。 翌日上朝,盛公果真如计划般公然顶撞,他站出来说道:“右相,您虽有监国之责,但还是臣子。如何有权利随意革进谏言官的职?” 右相早就对盛公的不尊不敬忍无可忍,本忌惮着圣上对他偏袒不好发作,眼下圣上卧床,他索X不装了,直言道:“盛公好生糊涂,言官弹劾须得有理有据方可成立。自从老臣监国以来,收到的进谏大多是莫须有的事,我怎能坐视不理?难道放任他们胡乱给人扣罪名吗?” 盛公讥笑道:“吴大人弹劾孙大人挪用粮资,您查都不查,二话不说革了吴大人的职。谁不知道孙大人是您的门生?”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右相被戳中脊梁骨,B0然道:“盛应荣!朝堂之上!你敢如此放肆W蔑本相?” 盛公丝毫不畏惧,接着挑衅道:“李大人多次上书请求严查湖州私盐案,您也不处理,臣记得您祖上是湖州人士吧?” 私盐可是Si罪,右相被他翻出旧案,即刻火冒三丈指向他的鼻子,“你!” 盛公仰起头,放声道:“圣驾在湖州遇刺,右相作为监国抓不到刺客也给不出交代,何为监国!” 文武百官议论声排山倒海而来,右相深陷其中无法自处,高声大喊冤枉:“老臣世代辅佐天子,从未有过不臣之心!盛公如此莫名揣测,老臣不得放任!” 看时机到了,魏协立马使眼sE,周晏辞咬牙心一横,上前说道:“右相息怒。盛公无故顶撞监国使,实属不敬,罪责难逃。必须加以惩罚,否则朝廷难安。” 见裕王居然如此公正,话里话外似乎还向着自己,右相喘下气瞥了一眼盛公,“殿下,那您说,该如何处置?” 既然鱼上了钩,周晏辞不慌不忙,沉着地说道:“右相历来忠贞,臣心可鉴。旁人不明白监国的责任与艰辛,难免会非议。这次对盛公略施惩戒,以儆效尤。” 说完便转身面对众臣,正sE道:“传本王口谕,盛公今日在朝堂之上莽撞不敬,即日流放建南都思过,非诏不得回京。” 右相大惊,还以为只是在家闭门思过,却没曾想裕王会提出流放,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台下一片哗然,魏协站出来推波助澜道:“盛公,殿下宽仁,还不赶快领旨谢恩?” 盛公随即跪下拜服:“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