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牝

    整天办公室的气压都有些低沉，谢芫坐在工位上仔细研究手中的项目报告，上周刚入职时所有人似乎都很忙，她现在知道大家是为了预案做准备，Doris说周一的时候叶总跟黄经理聊过，要他们尽快在周五出，当时孙哥吴哥都在场，况且之前三组已经截过一个单子，这次可是说什么都不愿再让了。

    “那有什么用，三组的主管上面有人，”茶水间里熬大夜赶进度到有些眼底泛红的孙谦捧着咖啡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后才如此说道。大公司的人事枝节本就纷繁复杂，谁和谁都有利益牵扯，毕竟大项目的资金非常可观。谢芫跟在几个元老身后仔细听着，“就是不知道咱黄总能不能跟叶总谈下来，”吴卓翰不甚乐观的轻轻摇头，搅拌棒轻敲杯壁，“这些年公司越做越大，谁都想多分一杯羹，可也得把工作干好吧。”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还有股子热血气，不服输的翻了个白眼，“阿芫你不知道，去年有个大项目也是交给他们做，因为分配不均底下人闹意见消极怠工，还是哥儿几个大过年爬起来给出的图，结果就这也没怎么处罚他们。”搅拌棒被丢到垃圾桶里，看着外面闪过的人影大家都默契的闭了嘴。

    叶瑾言对黄湃的评价是深谙中庸之道，向来以柔克刚以退为进，说三分留七分，还有半数在腹中吞着，但手下精兵强将不少，业务能力硬，公司不少出色的单子都是他们完成的，他向来欣赏这样有“儒将”气质的人。

    “老黄啊，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叶瑾言抱着手臂抿唇，镜片下隐藏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这个案子交给谁做，董事会也有议论，”这话说的堪称直白，“但我个人还是很看好二组的，”只可惜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我们都很感谢领导信任，这些年二组的同事也是为公司尽心尽力……”黄湃沉稳的坐在男人对面，不卑不亢却也恭敬有礼，“只是这次我们已经出了预案，周五的股东会董事会也进行了充分讨论，现在……”为难的皱眉看向对方，这事确实做的不够厚道。

    叶瑾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两人沉默想对半晌，安静的空气中流转着思忖与决断，最终还是他发话，“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处理手头的工作，我还要开个会，这个案子的最终归属权问题明天我会给你们组交代。”黄湃见好就收的轻轻点头，大单还会再有，贪得无厌惹最高决策者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