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水潭

表看去，和之前牧宛风住着的厢体差不多。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拿饼干过来。”小白给他端来一个小马扎，让他坐下。“要点水吗？”

    “嗯，麻烦你了。”

    李青阳小心翼翼地坐下，不想碰到伤口，但是屁股一接触到马扎的表面，就疼得他想跳起来，他只好尽量悬空着坐。

    喝过水也吃了点饼干之后，李青阳有点犯困了。

    但是他都已经打搅了小白那么久，要是还要留在这里睡觉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他站了起来，朝小白挥挥手告别。

    “你要去哪里？不留下来吗？”小白倒是有些惊讶，之前似乎认定他会留下，所以上前去扯住了李青阳的裙摆，“这附近的遮蔽所都已经满员了，你去了也会被赶走的，不如留下来吧……”

    “可是…你平时是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我有一个哥哥，不过他跟着别的遮蔽所的人去外面打猎了，没那么快会回来。你在这里睡一两晚也是不要紧的。”小白抬眼看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一个人有点闷，小阳你陪陪我吧？”

    但是对方越是盛情邀约，越让李青阳下意识的感觉不对。他也说不出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但是他不敢完全信任这个孩子。

    “那…我想先去洗个澡。”

    他还勉强记得从小水潭过来的路，如果沿着原路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陪你去。”小白笑盈盈的，眉眼里露出一丝阴霾。“但是你得和我回来喔。”

    一路上他都心神不安，到了水潭之后他也没想着要真的下水，但是站在水潭边踌躇的他，居然被小白一脚踹了进去。

    “——呜！”幸好水潭不深，但是水很冷，李青阳挣扎着爬到潭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小白扭曲的笑脸。“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来……”

    小白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皮质的项圈，一下就卡到了李青阳的脖子上，熟练的手法让他都来不及惊讶，更来不及逃脱。

    “你——呜呜呜！”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小白按着头沉到水里去了。冰凉的潭水一下涌入口鼻，快速地挤压着他身体里的空气。

    “唔、放开….！”

    他用力向上才透得到气，但是这潭子的旁边是直的，没什么可借力的地方，很不好爬上去。

    “哈哈哈哈——真好玩！”

    小白欢快的笑声在水泥墙耸立的四周回荡，他又重复了好几次把李青阳的头按到水里的动作，直到他奄奄一息，快要沉没，才拉着他的项圈把他从水里拖起来。

    李青阳趴在地上，鼻子和嘴巴里都在往外冒水。

    “…学会听话了吗？蠢狗。”小白一脚踩在他的背脊，用力地碾着他的尾椎。“没叫你抬头看我的时候给我好好低着头，要不然挖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