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24 错在庸碌,错在无能。
这个耳光的力道很大,直接将泠栀的身子打到了地上,泠栀的嘴角肿出青紫色的纹路,嘴里的血顺着往外流。 姜执己单膝蹲了下去,掐着泠栀的脖颈。 他欺身压着泠栀,自上而下的目光极富侵略性,又透着残忍的征讨意味。 姜执己的手段超出了所有的人预料,这一巴掌抽得四周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向轻佻无畏的泠栀又在此时露出了局促和忸怩的马脚。 “你……” 泠栀心下慌乱,艰难地开口,挤出了一个字,姜执己便再次接上了一个耳光。 啪—— 泠栀的身子被抽得向另一个方向歪斜,轰鸣声作响,刺得双耳生痛,大脑也被抽得一片空白。姜执己蹲下了身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掐起了泠栀脖颈,将泠栀扯到自己身边,低声道。 “小乖,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泠栀稳着双耳的嗡鸣,和脑海中呼之欲出的眩晕感。他捂着被姜执己掌掴的脸颊,哀怨的泪在双眸里雀跃。 好痛。 姜执己为什么要这样打他? 他闯了什么祸?他只想参加jiejie的葬礼。 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吗? 泠栀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单薄的衣服下,满是金属夹子和教鞭留下的红痕。 他浑身都是痛的。 狼狈得像初来拜伽罗时被人从捕蟹车里强行拽出来一样。 盈了半副眼眸的泪,酸涩得让人想嘶喊着大声去哭,可泠栀却倔强地没让它们落下来,他撑着身子,哀怨地看向教堂中心悬挂的泠玫遗照。 jiejie会看到吗? 照片中的泠玫,明艳热烈。 岁月没有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泠玫双眼还是盛着似水的温柔,栩栩如生,宛然在目,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白橡木做的相框里走出来,正如九年前初遇时那样,弯着嘴角,用和婉的嗓音,对捕蟹车里赤裸的他说。 ——我叫泠玫,你愿意跟我走吗? 泠栀的点头,他控制不住地点头,心脏鼓点般密集地振颤着几千几万句我愿意。 可是泠玫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泠玫将他保护得太好了。 好到泠栀在失乐园做了九年妓子,依然没失掉赤子之心;好到身处物欲横流的风月场所,还能活得炽烈而又骄矜。 他没有惧怕,没有惶恐,他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他作出决定时,从来不需要衡量背后的代价。 他的人生,在遇到泠玫之后,便再也没有需要犹豫不决的选择。 泠玫总是会帮他摆平身后所有的一切,杜里也会,罗兰德也会。 拜伽洛,红灯区,失乐园,这些旁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对于泠栀来说,从来不是泥沼火坑,而是他的温柔乡,是他的乌托邦。 和泠玫在一起的时光,让他真的相信了枯木有春,否极泰来,相信了磨难过后就该有永恒的幸福。 他从未想过命运之神会将这份幸福收回,直到身处这场葬礼,和泠玫在一起的九年,才蒙上了恍如隔世的朦胧和不真切。 泠玫再也不能从面前的相框里走出来了。 泠栀的两颊被掌掴到肿起,泪水滑过,衬出了皮肤深处的炙热,火辣的痛烧成了一片,口腔里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想吐,可泠玫不会追在他的车后面喊着“阿栀”,给他敷冰袋,叫他回家吃饭。 呵。 泠栀眼泪碎开了一种癫狂的平静,他苦笑。 这个世界上,除了痛苦以外…… 没有什么东西会真实且永恒地存在着。 姜执己的两个耳光将泠栀从天真又可笑的痴梦里打醒,耳鸣声萦绕不散,但泠栀却清醒了起来。